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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5页）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陆七八的左手攥紧了旧刀。

一个对一。

她右胳膊废了。对方是天枢盟的人——武功不会差。

但她没有退路了。

身后是河。身前是刀。

黑衣人动了。

他的刀很快。不是那种花哨的快——是干脆利落，一刀劈过来，带着风声。

陆七八往左闪。

左腿使不上劲——泥太深，拔腿慢了半拍。

刀刃擦着她的左肩过去。衣襟被割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她咬了咬牙，左手挥刀反击。

刀锋砍在黑衣人的刀背上。火星一闪。

黑衣人的刀纹丝不动。陆七八的左手震得发麻——对方的力量比她大得多。

"你打不过我。"黑衣人说。

"我知道。"陆七八说。

然后她做了一件黑衣人没想到的事——她松开了刀。

旧刀掉进泥里。

黑衣人一愣。

陆七八趁他发愣的这一瞬，整个人扑向他——不是打，是抱。左手环住他的腰，右手——那条废了的右臂——也缠上去，像一根绳子一样死死箍住。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她抱得往后退了两步，踩进了更深的泥里。

"放手！"

不放。

陆七八把脸贴在他胸前，右手左臂一起箍——右臂虽然没力气，但缠住了就是缠住了，像一根死结。

黑衣人挣了两下。泥太深，他的腿被泥吸住了，挣脱不了。

他终于急了，左手去掰她的手臂。

陆七八被他掰得手指生疼。但她不松。

"你——"黑衣人气急败坏，"你干什么！"

"等。"陆七八说。

"等什么？"

"等水。"

黑衣人没反应过来。

陆七八说的是河水。

她抱他的位置，正好在河道拐弯处的浅滩边缘。黑衣人挣的时候，脚踩塌了一小块河岸——泥水哗啦一下涌上来，淹到了他的膝盖以上。

水一涨，泥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