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脚下一滑,踩进泥里,摔了个屁股墩。
陆七八没停。她继续往河滩方向跑。
"追!"
身后两个人拔出腿,从泥里追过来。
但河滩的泥比芦苇荡边上深多了。他们跑了没几步,马蹄一样的噗嗤噗嗤声越来越响,步子越来越慢。
陆七八走在泥里也不好受——泥到了膝盖,每一步都要使劲拔腿。但她比他们轻,陷得浅。
她一口气走了七八丈。
回头看——
两个追兵陷在泥里,正在使劲拔腿。一个拔出来了,但另一只脚又陷进去了。另一个干脆放弃了,站在泥里冲她喊:"你跑不掉!前面还有我们的人!"
陆七八没理他。
她继续往西走。
驴呢?
她忽然想起驴还拴在芦苇荡边上。
但她回不去了。
灰驴——
她攥了攥左拳。
等过了河再找。驴认路,会等她。
又走了十几丈,前面的河滩渐渐变窄——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对岸近了一些,大约三十步。
三十步。
涉水能过去。但她右胳膊这样——
"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刚才那两个人。
声音更沉稳。更冷。
陆七八回头。
一个人站在河滩上。
不是顾家的护卫。
这人穿黑衣,腰间挂着一块铜牌——铜牌上刻着一个字:枢。
天枢盟。
"天枢盟的人怎么会在这里?"陆七八的声音绷紧了。
黑衣人没回答。他看着她怀里的铁匣。
"那个东西,不是顾氏的。"他的声音像石头摩擦,"是天枢盟的。交出来。"
"你在做梦。"
"交出来。"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天枢盟不杀青瓷渡的人。但你若不交——"
他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