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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第3页）

两人沉默了很久。

灰驴在旁边嚼着干草，偶尔甩一下尾巴。它不懂这两个人在吵什么，但它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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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转身走回小屋。

小七还在睡。她蹲下来看了他一会儿。少年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嘴唇不再那么白了。呼吸也稳了。

她能带他走吗？不能。

她能一个人追黑衣人吗？能，但右肩的伤是个问题。

她能按原计划往北找贺长风吗？能，但她心里那根刺——黑衣人对玉佩的反应——扎着她，不吐不快。

她站起来，走回门口。

谢停云还站在那里。

"我先往北走。"他说，"按我们昨晚说好的，去黑石镇。你如果要追黑衣人，我不拦你。"

"你不管我了？"

谢停云笑了。那个笑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别的东西。

"我什么时候管过你？"他说，"我只是……建议。听不听在你。"

陆七八看着他。

灰布长衫沾了灰，折扇边缘有一道裂口，头发也有些乱了。他看起来不像个公子，倒像个落魄的读书人。但眼睛很亮。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她问。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谢停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从一开始就不是路过的。你买我的驴，说要同行，一路跟我到这儿。你知道青瓷渡的事，知道旧盟约的事，知道很多东西你不该知道。"

陆七八往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是谁？"

谢停云的折扇停在半空。

他看着陆七八，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想知道？"

"想。"

"现在不行。"他说。

"为什么？"

"因为告诉你了，你就会更乱。"谢停云把折扇合起来，插在腰带里，"你现在连一个黑衣人都放不下，再多一件事，你会疯。"

"我不怕乱。"

"你怕。"谢停云说，"你怕的不是乱，是被人骗。贺长风骗了你——或者至少瞒了你——你心里这根刺还没拔出来，你受不了再多一根。"

陆七八的喉咙堵了一下。

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