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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第5页）

她当然觉得巧。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不渡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的人。或者说，像在她身上看到了什么别人的影子。

"你想多了。"陆七八把药丸塞进包袱里，"也许就是个疯和尚。"

"疯和尚能一眼看穿阴寒劲？"谢停云笑了笑，没跟她争，"行，你说疯就是疯。但疯和尚给的药，你吃不吃？"

陆七八想了想。

"吃。"

"不怕他下毒？"

"他要是想毒我，刚才在庙里就动手了。"陆七八把药丸塞进包袱里，"而且温别鹤的药我都敢用，还怕一个和尚的药？"

谢停云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个人，"他说，"胆子大得让人害怕。"

"怕什么？"陆七八拍了拍灰驴的脖子，"怕就别跟着我。"

谢停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东西——像是认命，又像是心甘情愿。

"行。"他说，"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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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

但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路泥泞得像一锅烂粥，驴蹄子踩进去拔出来，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根本没法走夜路。

陆七八站在庙门口往外探了探，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走不了了。"她转过身，把门关了关，"今晚就在这对付一宿。"

谢停云正蹲在地上拨弄火堆。他从哪弄来几根干柴，点了一小堆火。火苗舔着地面，映得佛像的下半截忽明忽暗。

"正好。"他说，"省了住宿费。"

陆七八哼了一声，走到火堆另一边坐下。她把灰驴拴在佛像底座上，驴累了一天，这会儿也老实了，趴在墙角嚼干草。

不渡已经不在了。

但他留下的那包药丸，沉在陆七八的包袱里，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

陆七八盯着火苗，脑子里乱得很。

不渡临走前那句话还在她耳朵里转——命硬的人，活得久。但活得太久，未必是福气。

什么叫活得久未必是福气？

她十七岁，离"活得久"还差得远。但不渡说这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像是在说……一个他认识的人。或者一段他忘不掉的事。

还有那串念珠。十八颗。断的是命。

陆七八想不通。她这辈子最烦想不通的事，想不通就要去问。可人已经走了，追也追不上。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沉，有点拖沓，一脚深一脚浅，踩在泥水里吧嗒吧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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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