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办案?"青衫男人笑得更深了,"搜一个小厮,算什么案?"
疤脸男人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你要拦天枢盟的人?"
"不敢。"青衫男人拱手,"只是这个小厮身上,有我家主人要的东西。各位要是搜到了,不如交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陆七八在庙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两拨人。
一拨是天枢盟——小厮的追杀者。
另一拨……是小厮雇主的人?不,不对。青衫男人说的是"我家主人要的东西",不是"我家主人要的人"。
小七说过,送信的人是白先生。白先生派小七把信送给贺长风。但小七身上除了信,还有那块金属片。
天枢盟要的是人。
青衫男人要的是东西。
小七知道的秘密,不只是信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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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男人没回答青衫男人的话。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四个天枢盟的人同时动了,从四个方向围向庙门。
青衫男人身后的两个人也拔出了武器——一长一短两把刀。
气氛骤然绷紧。
陆七八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回头看小七。少年还半昏迷着,意识模糊,脸色惨白。带着他根本跑不快,但如果把他留在这里,落在任何一拨人手里,他都没命。
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小七从草垛上拖起来,扛在自己肩上。少年很轻,轻得像一把干柴。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揪了一下——十四五岁的孩子,瘦成这样。
然后她看了看庙门口那头灰驴。
灰驴也正看着她。月光照在它灰扑扑的皮毛上,耳朵耷拉着,眼睛很大。
陆七八的喉咙发紧。
来不及了。
她转身往庙后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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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后面有一堵矮墙,墙外面是一片荒草坡。墙不高,但扛着小七翻过去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把小七先往上推,然后自己踩着一块石头翻了上去。膝盖磕在墙沿上,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落地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肩上小七的重量把她往下拽,她用短刀插进土里撑了一下才站稳。
身后传来庙门被踹开的声音。
"空的!"天枢盟的人喊。
"后墙!"疤脸男人的声音。
陆七八没回头。她扛着小七往荒草坡下跑,脚下是乱石和枯草,每一步都可能崴脚。但她不敢停。
坡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沟。她连滚带爬地滑下去,膝盖和手肘又添了几道新伤。小七在她肩上闷哼了一声。
"忍着点。"她低声说。
河沟里有齐腰深的枯草,刚好能藏人。她把小七放下来,让他靠在沟壁上,自己蹲在草丛里回头看了一眼。
土地庙的方向,火光已经亮起来了。天枢盟的人进了庙,青衫男人那拨人似乎也跟了进去。两拨人在庙里碰上了,但没动手——至少现在还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