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八想了想,站起身。
温别鹤这种人,不会住客栈。客栈要路引,他一个游医多半没有。他会去药铺——不是那种大药铺,而是镇上最不起眼的、卖草药的小铺子。因为那种地方不问来历,只看你有没有银子。
落鸦镇有几家药铺?
她记得昨天路过西街的时候看到过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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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的药铺叫"百草堂",门面很小,门板上还贴着褪色的招贴画,画的是神农尝百草。
陆七八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没人。
"有人吗?"
"找谁?"
声音从里间传来。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人走出来,头发花白,脸上没什么表情。
"请问,最近有没有一个背药篓的、衣冠不整的——"
"没有。"中年人打断了她,"本店最近没来过这种人。"
陆七八眯了眯眼。
这人回答得太快了。她话还没说完,他就说没有。
要么是温别鹤确实不在这里。
要么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温别鹤来过。
陆七八从怀里摸出了那瓶拔毒散——还剩小半瓶,放在柜台上。
"这药是他给我的。"她说,"我不是来找他麻烦的。我是来问事的。"
中年人的目光落在药瓶上,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外没人,然后压低了声音:"你要找温大夫,他不住这里。他在镇子北边,废弃的窑厂里。但你要快——天枢盟的人今天上午也在打听他。"
"为什么天枢盟要找一个游医?"
中年人摇了摇头,没回答。只说了一句:"温大夫说,如果有人拿着这瓶药来找我,就让我带一句话——"
他顿了顿。
"旧盟约不是江湖的账,是朝廷的账。"
陆七八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旧盟约不是江湖的账,是朝廷的账。
什么意思?
她还想再问,中年人已经转身进了里间,再没出来。
陆七八把拔毒散收回怀里,出了百草堂。
北边的窑厂。
她得去。
但去之前,她得先做一件事——
回城隍庙。
把小七和灰驴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