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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5页）

"因为陆姑娘右胳膊快废了。"谢停云指了指她，"她现在手抖得连刀都握不稳，万一给你匣子的时候掉地上，砸坏了夹层里的东西——你负责？"

顾照野看着他。

"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陈述事实。"谢停云笑了，"你等得起，我们可等不起。这样——给我们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在槐安渡东边的老柳树底下碰头。到时候——匣子给你看。"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跑？"

"你人这么多，我们跑得掉？"

顾照野想了想。

"一个时辰。"他说，"一个时辰之后，老柳树底下。迟到一刻——我就默认你们跑了。"

"成交。"

谢停云翻身上马。

两人调转马头，往南走。

走出十几步，陆七八低声问："你真打算给他？"

"给？"谢停云没回头，"谁说给了？"

"那你——"

"一个时辰。"他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做什么？"

"先回去接驴。"他说，"然后——过河。"

"过河？"

"顾照野的人三面围了。南面暂时没人——但他肯定也留了后手。所以不能往南。"

"往哪？"

"往西。过河。"

"河滩全是泥——"

"正因为是泥，马蹄进不去。"谢停云说，"人走得慢，但马更慢。顾照野的人追过来，马陷在泥里，人下了马就没了战斗力。"

"灰驴呢？"

"驴走泥地比马强。"

"那你刚才说接驴——"

"不接驴你怎么过河？"谢停云看了她一眼，"你右胳膊这样，涉水过去？"

陆七八没话说了。

一匹马，一头驴。

一个时辰。

背后是顾照野的人。

前方是泥河滩。

她左手攥着缰绳，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已经没有知觉了。

铁匣在怀里发冷。

夹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能给顾照野。

给了，就全完了。

*第三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