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钦。”
凛毅终于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半米。他身形比温钦高出一个头,沉着脸时那种压迫感让办公室气压骤降。
温钦却不怕他:“怎么?我说到你痛处了?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没有家族庇护的Omega好欺负?你是不是觉得他伪装Beta这么多年就活该被你……”
“我没有。”
“你没有?那他脖子上那是什么?他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他起不来床是为什么?凛毅你是不是人?他才刚出院多久?你知不知道他有胃病低血糖从小营养不良……”
“温钦!”
穆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喘,显然是跑上来的。
他扶着门框,西装外套歪在一边,衬衫领口没来得及扣好,锁骨上几枚新鲜的红痕若隐若现。脸色因为赶路泛着薄红,整个人看上去确实像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温钦一看见他更来气了,指着穆淮对凛毅说:“你看看!你看看你把他弄成什么样了!”
穆淮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温钦的胳膊:“你听我说完……”
“说什么!我……”
“我自愿的!”
温钦愣住了:“……什么?”
穆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标记我,我是自愿的,没有被强,我早上给你发消息是想说这个,我字还没打完……”
“……那你干嘛不早点说清楚!”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温钦张了张嘴,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搞了个大乌龙。他脖子都红了,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裴修寂一眼:“你怎么不拦着我?”
裴修寂无辜地举起双手:“我说了我拦了。”
“你那叫拦?”
“不然呢?抱着你走?”
温钦噎住了。
凛毅忽然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睫,声音放得很轻:“温钦,你骂得对。”
穆淮:“?”
凛毅侧过身,半张脸藏在光影里,嘴角抿成一条委屈的线:“我确实不该那样对穆淮,是我没有分寸。你骂我是应该的,他从小吃了那么多苦,我却……”
“凛毅你差不多得了。”穆淮面无表情。
“我什么?”
“你刚才可不是这副样子。”穆淮抱着胳膊看他,“你刚刚坐那儿的时候气场两米八,现在装什么委屈?”
凛毅眨了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又迅速压下去:“我是真心认错。”
温钦在旁边看得一脸懵,指着他问穆淮:“他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别理他,演的。”
“演的?”温钦瞪大眼睛,“他堂堂凛氏太子爷他演这个干什么他……”
话没说完,裴修寂从后面揽住温钦的腰,直接把人往门口带:“行了,误会一场,咱们走吧。”
“哎你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再说下去你就要被他俩联手演了。”裴修寂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温钦耳朵尖一红,挣扎的力气小了一半。
临出门时,凛毅冲裴修寂使了个眼色。裴修寂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顺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穆淮还站在桌边,歪头看着凛毅:“人都走了,别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