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要说出口的话,卡在嘴边,改口道,“我想成亲是给对方一个名份,有了名分,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季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忘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得轻飘飘的,好像这事不值一提。
忘迟眉头微蹙,不知如何开口,“自己每天赶车,她坐在旁边。她饿了,自己给她找吃的。她冷了,自己把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她睡了,自己守在旁边。这不叫在一起吗?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的是——成亲。”他顿了顿,“三媒六聘,拜天地,入洞房。”
“入洞房我们不是已经——”季舟轻声回道。
“不是那个!”忘迟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烧到耳朵尖,心头一片滚烫。
“我是说……名正言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不是,我是你的——”
他捡起树枝又在地上画着圈,当他意识到自己越说越乱,他把树枝扔进火堆,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拧着指节。忘迟猛然的侧过头,不敢对上她的眼睛,似乎害怕她发现什么端倪。
季舟隔着火光的跳动看着他,他耳朵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她这是第一次见忘迟这样,以前他哭,他笑,他害怕,他愤怒。她没有见过他慌张的样子,现在的他慌了,因为她在看他。
“忘迟。”季舟柔声唤道。
“嗯。”他的眼眸看向远方,可心却在一下又一下的颤动。
“你问这些,是想要我给你说亲?”她嗓音轻缓,盯着他的侧颜开口。
“不是!”忘迟摇着头,声音洪亮。
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季舟从来没见他反应这么大。
她微皱眉头,反问道,“那你怎么突然想成亲的事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蜷着,指节泛白。她等着他回答,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像在跟自己说。
“我们……有了夫妻之实。”
季舟眨了眨眼,细声细语问“夫妻之实是什么?”
忘迟听闻,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侧过头,不敢看着季舟,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喃喃低语的讲,“……就是那晚在康平县,你我之间做的事情。”
季舟想了一会儿,“原来如此,我们做了夫妻之间的事。”她的目光盯着他,反问道,“这不是发情吗?”
忘迟一呆,耳朵比刚刚还要红如血一般。
“不是发情。”他说。
“那是什么?”季舟像一个无知的孩童,追问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小倌馆里,那才是发情,他们像公狗一样那些人来找我,不是为了我。是谁都行,只要能泄火,谁都一样。”他叙述着。
他顿了顿,唇角下意识向内抿成细线,喉结反复滚动,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神色。
“我对你……不是那样,不是见了谁都这样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