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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与深水（第2页）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像一个还没落定的吻。他没有动，只是贴着。他在等——等她回应，或者等她推开。

她没有推开。

他的舌头缠着她的，一点一点地舔舐，一点一点地深入。

她的嘴唇很凉，比他想象的还要凉。像冬天含了一片雪，他不敢动，怕一用力，这片雪就化了。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让嘴唇贴合得更密。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含住了她的下唇。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感觉到了。他没有松口，只是含着，像含着一块会化的冰。

他松开，又含住。一下，一下，很慢，像在品尝什么。他的舌尖从嘴唇的缝隙里探出来，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唇缝。

她没有躲。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鼓起勇气，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探了进去。

她不会。

她真的不会。

她的舌头僵硬地缩着，牙齿没有闭紧，但也没有张开。他找不到她的舌头。他没有急，舌尖在她口腔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探索，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他碰到了她的上颚——光滑的，热的，他轻轻舔了一下。她抖了一下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他退出来，嘴唇离开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睁着，没有闭上。不是拒绝，不是空白，是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如一扇门，没有锁，但他不敢推开。

“舟舟，”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把眼睛闭上。”

她闭上眼睛。

他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一样，她看不见了，只有触觉。他的嘴唇，他的舌头，他的呼吸。

他的舌头再次探进去，这一次她没有躲。她的舌头还缩着，他找了好久，终于碰到了她的舌尖。那一瞬间，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是因为抗拒，是因为陌生。她从来没有被人碰过那里。

他没有松开，舌尖缠着她的，轻轻地、慢慢地，好似水草缠住水流。她的舌头开始动了，不是回应，是不知所措。它缩了一下，又伸出来，如一只试探着伸出壳的蜗牛。

他等到了。

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但他没有加快速度。他在等她的节奏，她的舌头碰了一下他的，又缩回去了。又碰了一下，没有缩回去。他的舌尖绕着她，一圈一圈地，像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圆。

她的呼吸乱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气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幼兽。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鼻翼翕动，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缺氧。

他感觉到了。

她没有推开，她抓紧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得更深，舔过她的牙齿，舔过上颚，舔过她口中每一寸他不知道的地方。

她的身体在发抖，现在不是冷，是热。她从里到外都在发热，像有一团火从胸口烧起来，烧到喉咙，烧到嘴唇，烧到她和他交缠的舌尖上。

她不冷了，从来没有这么不冷过。

他不知道吻了多久，很久吧或者只有几息。他看见了，当他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不再苍白了。她的嘴唇红了，不是血的那种红，是另一种——是桃花瓣的那种红，是春天的那种红，是她不该拥有的那种红。

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感觉身体火辣辣的。

她不知道，此刻箍住她腰的那只手，不是为了争抢。是为了不让她走，他不想离开她，他可能还不知道她要去死。

所以他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