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国的病房在住院楼七层。
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比平时安静。
护士站旁多了两名便衣警员,安全通道上了锁,所有进入病区的人都要登记身份。梁川走在最前面,手机一直没有放下。
医院监控已经拍到冒充医护的人。
对方穿着白大褂,戴口罩和一次性帽子,胸前挂着伪造的工作证。从进入住院楼到离开,总共不到七分钟。
没有碰过门禁。
没有询问病房位置。
像是提前知道宋卫国被安排在哪一张床。
“内部有人泄露?”许知春问。
“正在查。”梁川说。
“病房安排只有医院和警方知道。”
“还有贺祁。”
程砚舟停下脚步。
梁川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怀疑他。”
“那就别把名字放进去。”
“所有知情者都要排查。”
“贺祁不会。”
“你凭什么确定?”
“我确定。”
程砚舟的语气不重。
却没有留下讨论余地。
梁川盯着他几秒。
“保护一个人的最好办法,不是替他拒绝调查。”
许知春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看向程砚舟。
合作约定第四条。
不能为了保护任何人,隐瞒已经核实的事实。
程砚舟没有继续争执。
只是说:“先查医院。”
病房门外站着一名警员。
医生刚给宋卫国重新处理过伤口。他失血过多,脸色像被病房的白墙吸走了所有颜色。鼻下插着氧气管,右手手背埋着输液针。
看见程砚舟,他先动了一下手指。
“你还来干什么?”
声音很轻。
程砚舟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要见许知春。”
宋卫国的目光慢慢移向他身旁的人。
“你是小许的弟弟?”
许知春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