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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有两张床。
另一张暂时空着。
程砚舟挂着抗生素,右手手背埋着留置针。左臂重新固定,几乎无法活动。
许知春坐在窗边,用左手翻看梁川发来的保管箱资料。
保管箱开立于事故发生后第二天。
费用一次性缴纳十年。
付款账户来自韩立。
开户材料中,许向衡的身份信息是真的,签名却不是。
共同取用人孟雁的照片是短发。
左耳被头发完全遮住。
“照片里的到底是谁?”许知春问。
病床上没有回应。
他抬头。
程砚舟已经睡着。
脸色仍然发白。
输液管中的药液一滴滴落下。
许知春走过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温度没有明显下降。
他正准备按铃叫护士,程砚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
许知春没有挣开。
“程砚舟。”
床上的人没有醒。
呼吸变得越来越急。
右手死死抓着他,左肩也在无意识用力,牵扯刚刚缝合的伤口。
监护仪上的心率开始上升。
许知春俯下身。
“现在是早上八点十四分。”
程砚舟仍然闭着眼。
“医院七楼。”
“窗帘是蓝色。”
“右边有输液架。”
“没有水。”
抓着他的手指没有放松。
程砚舟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很轻。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