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程砚舟。
“凌晨三点不是记录修改的结束。”
“嗯。”
“是他们重新分配身份和责任的开始。”
“把死人写成责任人。”
“把活人从名单里删掉。”
“把拒绝签字的人写成已经确认。”
“把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梁川走到两人身后。
“也可能把真正活下来的人,写成已经死亡。”
三个人同时看向载着孟秋的救护车。
车门已经关闭。
女人的脸被氧气面罩遮住。
只有左耳的烧伤露在灯光下。
如果她真是孟秋,那么死亡档案中的女人是谁?
如果死去的是孟雁,保管箱的共同取用人又是谁?
车辆启动以前,昏迷中的女人突然动了一下。
右手抬起。
像是想抓住什么。
医护人员俯身靠近。
她的嘴唇在氧气面罩后缓慢张合。
许知春站得不远。
听不见声音。
程砚舟却看懂了口型。
“她说什么?”梁川问。
程砚舟盯着救护车里的女人。
“她说——”
“别在三点开箱。”
许知春皱眉。
“为什么?”
女人再次失去意识。
救护车驶离。
没有人回答。
天已经亮了。
可八年前那场发生在凌晨三点的会议,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