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因为程砚舟说这句话时,眼神并不像在谈论许向衡。
更像在谈论他自己。
风吹得铁皮屋顶轻轻震动。
许知春靠在槐树上,闭了闭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他立刻睁眼。
紧接着,是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床板剧烈晃动,像有人在睡梦中挣扎。什么东西被撞翻在地,随后传来含混不清的声音。
许知春走到门前。
“程砚舟?”
里面没有回应。
他敲了两下。
“醒醒。”
喘息越来越重。
许知春握住门把。
门从里面锁着。
他正准备去找窗户,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
“切断它!”
许知春僵在原地。
那四个字与存储卡里的录音一模一样。
同样的声线。
同样近乎绝望的嘶哑。
下一秒,房间里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许知春用力拍门。
“程砚舟!”
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程砚舟站在门后,赤着脚,右手握着一把□□。
刀刃已经出鞘。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仍没有完全清醒。锋利刀尖抵在许知春颈侧,只差不到两厘米。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
许知春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意。
程砚舟盯着他,瞳孔缓慢聚焦。
几秒以后,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握刀的手一点点垂下。
“你为什么还没走?”
声音疲惫至极。
许知春看了一眼□□。
正是程砚舟昨天修好的那把。
“怕你梦游去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