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天亮阳气重什么的,是因为花无颜给这个阵法设下的时间本来就是三个时辰。
不知是不是容玦对自家信徒的生来的威慑力,林木半句话不敢多问,躲旁边棒槌似的。
安(恐)顿(呵)好众人后,容玦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好,方才的无常暴戾消散殆尽,同花无颜轻声安慰:“害怕吗?”
“嗯。”
“害怕就睡吧,醒来都会解决的。”
“我不。”
“那我陪你聊天。有没有觉得哪里很奇怪?”
“嗯?”花无颜一愣。
随后找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阵破了?”
容玦回答:“省得花无颜到时候又来找我打架。”
花无颜才不会找容玦打架,花无颜天天缩在宫里生怕容玦来找他打架,不过他还是问:“怎么又是花无颜?”
“人的一世执念一般不足以魂魄游荡人间,可几世纠葛又会随着为人的时光慢慢消磨。能做到让人生些小病的鬼都是少之又少,可眼下……”
“她被熊老头这样了,执念还不算深吗?”
花无颜感觉容玦摇了摇头,朦朦胧胧还能见到他的一些轮廓。
“这世上的悲剧是很多的。现在还好些,早些时候更多。同这差不多的,比这深的,哪能次次让鬼取人性命,那不乱套了。”
花无颜道:“所以是花无颜帮了他对吗?”
两人共呆一体,恍惚间花无颜感觉容玦身形都透着温柔,安静片刻,容玦又道:“你会嫌弃我吗。”
嗯?呀?啥?从何说起,莫名其妙,天方夜谭。
“我没他厉害。”容玦委屈巴巴。
“胡说,我帮你打死他,你就是最厉害的。”花无颜赶紧哄。
感觉容玦被哄开心了,或许是他在阮白身体里的原因,花无颜也跟着乐。
“我在这里感受到了花无颜的力量。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他做了很多事情,我没法直接动手。”
正要安慰逗上他两句,花无颜又听到容玦很落寞地喃喃:“他总和我对着干。”
花无颜不说话了。
其实花无颜不是不想停下,是这六个时辰今天不熬过去,以后一样要熬。
现在停下除了功亏一篑有何意义?
可看着容玦有些伤心的模样,他也跟着后悔。
安静中,角落传来些许布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是熊老头悠悠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