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淌在地上,蔓延出一条鲜红的线,像一条血河,流向储物间最角落。
花无颜靠墙,偏头对林木冷声道:“你为什么在这。”
林木悄咪咪撇了这人一眼,心想这阮白怎么比鬼还吓人,道:“守着你呀,我姥姥让我守着你的。”
“你还挺听你姥姥话,”花无颜阴阳怪气,“让你读书怎么不好好读。”
林木居然半句话怼不出口:“我……我……这是我的职责!”
“什么职责?拿张黄纸到处乱跑的职责?”
说着,花无颜两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极其诡异,月亮几乎是紧贴在窗户门口,好像有个人在透过瓶口看屋里光景。
花无颜步步紧逼:“那么大师?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你能告诉我咱们要怎么出去吗?”
林木傻眼了。
花无颜心骂道:你个臭三脚猫,你能守个屁,毛的要死,成绩毛,情商毛,智商更是毛,蠢人一个。
照理来说,一般的魂体没办法制造出此等范围的幻境,可有花无颜坐镇,这整栋楼都会如同被复制粘贴到一个平行时空般脱离现实世界。
这种环境阴气极重,阳气稍弱的生人一旦接近少说都得生上几天小病,不知道这三脚猫凭什么咒法闯进来了。
林木见状,霎时惊慌失措,哆啦A梦似的从兜里拿出一个罗盘,老物件,指针转疯了,俨然坏了的样子,道:“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这么厉害身上放这么多鬼还没事……”
“鬼,江可!江可是怎么回事?她是被附身了吗?”
原先在地上躺着同死了无异的熊老头好像被激起了他什么不好记忆般扑腾坐起,大喊大叫。
“不可能!鬼是不能杀人的,我姥姥说,人死之后不能再干涉人间的事了。”林木登时回答。
说着,林木又缩在在角落,怀里抱着罗盘,眼里透出的尽是恐慌,“可是这个鬼,很明显就是要杀人啊。她已经附身活人,已然干涉了人间。这怎么可能呢?”
月亮高悬空中,平时下晚自习林木只觉得月色温柔,如今这么一看,这光线分明是凉的、透的、摄人心骨的。
花无颜蹲下与林木平视,问:“那我问你,为什么鬼不能干涉人间的事?”
“因为鬼没有肉身,飘渺,一片空虚荡荡。若是在人间呆太久会被阳气灼烧溃烂,灰飞烟灭。”
“那什么时候鬼可以呆在人间呢?”
“灵气稳,魂魄重。环境……阴。”林木恍然大悟,“还有两个小时十二点了。”
十二点一过,人间与鬼界将进入隔阂最薄的阶段。彼时百鬼夜行,万鬼出征,若是在重阳节,甚至有大鬼会伤人性命。
“理论知识学的不错,”花无颜继续问,“那你说人被鬼魂附身会有什么具体症状?”
“眼神僵直,瞳孔发散,不认亲友。”
林木越说声音越弱:“人格彻底换人……”
花无颜笑得春风和煦:“她换人了吗?”
江可刚才分明喊了熊老头。
因此,她这是中邪了。
鬼官在安排转世时会给魂体挑选八字命盘都可以抗住业障的身体。
很明显,江可现在的身体无法承受这么重的业障,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给花无颜一点拨,林木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都亮了亮:“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