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迷瘴诱无辜之人入局,借软肋撬动朝野人心,借乱世暗流图谋权柄江山。”
“尔等野心滔天、祸乱四方,也配称一句为魔域着想?”
千年蛰伏,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暗中蓄兵、私铸魔器、挑拨内乱、勾结域外,无数桩旧账,层层叠叠,早已沾满罪孽。
从前他留其残喘,是想待其尽数露头,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如今他们自寻死路,便再无半分留存必要。
“千年蛰伏,屡生异心,挑拨朝野,妄触逆鳞。”
魔主抬手,指尖魔气凝练漆黑利刃,悬浮半空,杀意凛然。
“魔域律法,谋逆者——族灭。”
最后两字落地,没有多余声响,没有多余杀伐。
半空魔刃瞬落,无声无息。
林间几道苍老身影瞬间僵滞,一身修为、千年根基、所有野心谋划,尽数化为飞灰,连哀嚎都来不及溢出喉间,便彻底消散于永夜风尘之中。
盘踞魔域千年的黑渊旧族高层,瞬息覆灭。
与此同时,远在魔域最深处的黑渊禁地,万丈深渊轰然崩塌,地裂山摧,瘴雾尽散。
早已被魔主暗布天罗地网的旧族残余兵力、私藏魔器、隐秘据点,尽数连根拔起。
千年祸乱,一朝肃清。
暗流散尽,风波归零。
魔域山河震荡一瞬,随即重归安稳静谧。
从此,魔域再无黑渊旧患,再无暗中诡谋,再无敢觊觎主宰、算计莫然之人。
万魔彻底臣服,朝野彻底清明,四海彻底安稳。
做完这一切,魔主周身杀伐彻底散尽,他回身望向莫然,眼底再度只剩纯粹温柔。
乱世浮沉、千年纷争、族灭清算,于他而言,都只是护他安稳的必经之路。
霸业从不是他的执念,守护才是。
“都结束了。”他轻声道。
莫然望着满目清宁的夜色,轻轻颔首:“嗯,结束了。”
跨越三世的拉扯、遗憾、别离、隐忍,终于在这一世,彻底画上圆满句点。
两人并肩立于空旷静谧的荒林之中,晚风温柔,魔气清宁,永夜天幕沉沉,却再无半分阴寒凶险。
魔主下意识放慢脚步,陪他缓缓往宫城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却岁岁心安。
沿路宫灯次第明亮,层层殿宇巍峨肃穆,值守魔兵躬身俯首,敬畏虔诚。
经历此番大乱肃清,全魔域上下再无人敢心生半分嫉妒非议。
所有人彻底明白——他们的主宰,杀伐为山河,温柔为一人,霸业护万民,偏爱护余生。
从此魔域有了新的千年铁律:
敬山河,守安稳,禁非议,护安然。
莫然所至,万魔俯首;莫然所处,岁岁无虞。
重回清净院落,院内灵草依旧清香,灯火依旧温柔,结界安稳,无风无雨。
魔主随他走入屋内,没有紧随不离,没有过度亲昵,依旧守着最稳妥、最让人安心的分寸。
三世轮回记忆八成清晰的碎片,此刻尽数沉淀心底。
夜珩的疯魔献祭,沈清辞的隐忍克制,层层叠叠的过往,都化作此刻的安稳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