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暗沉凶险,后路悄然封锁,周遭静谧得诡异,整片密林死寂无人,暗藏汹涌。
寻常散步,绝不会行至这般绝境之地。
迷瘴温和诱人,引他入局,不露破绽。
莫然眉目微敛,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是暗处势力试探,是黑渊旧族谋划,借无形迷瘴,诱他孤身离宫,落于绝境,以此拿捏魔主软肋。
他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怯意,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坦然沉静。
三世轮回,风波见惯,区区暗处试探,尚且乱不了他的心境。
他唯一所想——这群蛰伏千年的旧族,终究还是忍不住,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试图以此撬动魔域格局。
就在黑雾层层涌动、即将彻底合围的瞬间。
一道玄黑身影,自沉沉永夜中缓步走来。
夜风肃杀,魔气滔天,整片荒林的阴风黑雾尽数退让、崩碎、消散。
来人立于夜色尽头,周身无半分多余动作,却压得天地死寂、万气臣服。
方才温柔煮茶、俯首迁就的男人不复再现。
此刻的他,是执掌九幽、屠戮山河、令三界震颤的魔域主宰。
眼底冰封千里,杀伐无尽,整片永夜的黑暗,都不及他眼底半分寒凉。
暗处所有蛰伏的旧族瞬间心神战栗、亡魂欲裂,全员僵在黑雾之中,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从不是在拿捏软肋。
他们是在亲手,叩开灭族之门。
魔主目光沉沉,越过漫天黑雾,精准落在安然伫立的素衣少年身上。
看见他身姿挺拔、神色坦然、无惊无惧、未受半分侵扰。
眼底极致的杀伐戾气,骤然松动一丝。
还好。
无伤,无怖,无扰,无乱。
他的人,依旧安稳如初。
仅此一瞬的安心,便足以让他接下来,倾覆所有阴邪,血洗所有风波。
魔主脚步轻移,一步步踏碎黑暗,步步朝他走来。
所有遮天黑雾、所有暗中埋伏、所有千年筹谋,在他途经之处,尽数烟消云散。
他声音冷彻永夜,落于死寂荒林,字字审判,铿锵落地:
“尔等敢以迷瘴诱他、以诡计算他。”
“今日起,黑渊旧族——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