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唯独不想,你受半分委屈,被人半句指责。
莫然喉间微涩,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移开目光,没有再反驳。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抗拒这份温柔。
强硬的偏执可以抵挡,热烈的占有可以躲避,可这般干干净净、事事为他、从不求回报的偏爱,他根本无从下手拒绝。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平稳度过。
沈清辞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节奏,认真听课、细致笔记、耐心等候。
课间有人再来找他问题、借资料、邀他参加社团活动,全部被他温柔婉拒。
理由始终如一,温和且无法反驳:“抱歉,我需要帮同桌补习功课,没有多余时间。”
所有人都看得出,沈清辞的全世界,如今只剩下一个莫然。
曾经普济众生的温润圣子,心甘情愿收起所有善意,把所有温柔、耐心、时间与偏爱,独独留给一人。
午休来临,教室里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不等沈清辞开口询问,莫然率先淡淡出声:“不用打包饭菜,我今天出去吃。”
他刻意主动开口,是不想再持续接受对方源源不断的好意,试图拉回一点点平衡的距离。
沈清辞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却依旧顺从点头,温柔迁就:“好。”
他不问去哪、不问和谁、不问多久回来。
他尊重莫然所有的选择与自由,绝不盘问、绝不束缚、绝不干涉半分私人空间,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线。
“我在教室等你。”
最后一句,轻得像风,却藏着沉甸甸的牵挂。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你想独处也可以。
我不打扰你,我只在这里,等你回来。
莫然闻声,心底微动,没再多说,起身径直走出教室。
他没有走远,只是走出校园,在街边简单找了一家面馆点了一碗清汤面。
窗外人来人往,市井烟火浓郁。
莫然看着蒸腾的热气,忍不住回想两世的境遇。
第一世界,他是被迫铺路的垫脚石,步步受限,生死不由己,日夜煎熬,一心只想报复天道、颠覆天命。
第二世界,他挣脱了系统枷锁,本该自由无拘,却被失忆的圣子温柔困住,被百世灵魂羁绊牢牢绑定。
他赢了天道,赢了系统,赢了宿命任务。
唯独赢不了这缕跨越生生世世、非他不可的魂魄执念。
快速吃完面,莫然原路折返学校。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当他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见靠窗独坐的少年。
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出去吃饭、闲逛、打闹,教室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