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一丝负面情绪满足系统判定标准,又没有落入疯癫挑衅的旧套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夜珩听见那句羡慕,心口骤然一闷,握着灵力的指尖微微收紧。他明明该顺势出手切磋,可看着对面清瘦单薄、明明要承受殴打却半点不肯示弱的少年,心底竟生出一丝不愿出手的迟疑。他清楚自己灵力远胜莫然,一旦出招,对方必定瞬间落败摔伤。
台下弟子还在起哄催促动手,长老也出声示意二人尽快切磋。夜珩压下心底怪异的迟疑,缓缓催动温和的乳白色灵力,没有释放半点杀伤力,只是轻柔推向莫然肩头。他本意是轻轻震开对方,走个过场完成比试,不伤莫然分毫。
换做从前轮回里的莫然,定会慌乱格挡,然后被灵力震飞摔得狼狈。可这一次莫然根本不躲闪,硬生生受下这道柔和灵力,身形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比武台栏杆,肩膀泛起一阵酸胀钝痛。
他没有摔倒在地,抬手揉了揉肩头,抬眼看向夜珩,唇角浮起浅淡笑意:“师弟手下留情了,可惜天命想看我惨败出丑,这般轻描淡写,怕是达不到垫脚的效果。”
这话直白点破两人之间被无形宿命捆绑的关系,夜珩心神巨震,温润的眼底第一次翻涌浓重的纷乱。什么天命?什么垫脚?莫然从头到尾都像是背负着某种旁人看不见的枷锁,被迫来衬托自己的光鲜。
“师兄……你到底在承受什么?”夜珩下意识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在意。
【系统判定:打斗落差达成,垫脚剧情进度70%,需出现明显落败伤势才可完全通关!】
痛感再次加重,骨骼仿佛有细针穿刺,莫然懒得跟夜珩多说废话,主动往前踏出一步:“不用顾着我,尽管发力,摔得越惨,系统越满意,我少受些酷刑折磨。”
酷刑二字轻飘飘说出,夜珩瞳孔猛地一缩。原来对方所有反常举动、隐忍痛楚的模样,全是因为要承受折磨逼迫?一股莫名的烦躁与心疼毫无征兆冲上心头,他素来心性平和,千百种情绪都能稳稳压制,唯独面对莫然时,情绪总是不受掌控地起伏。
迫于全场目光与剧情大势,夜珩只能加深灵力输出,一道力道适中的灵力冲击正中莫然小腹。莫然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往后翻滚几圈,手肘擦过青石台面,磨出一道浅浅血痕,狼狈摔在台角。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嘲讽,众人都觉得莫然不自量力,落得这般下场纯属活该。高台长老微微点头,觉得夜珩分寸得当,胜得体面大度。
唯独夜珩,视线死死锁在莫然渗血的手肘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温润的面皮绷得微紧,半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满心都是看着对方受伤的憋闷。他几乎下意识就要上前搀扶,又硬生生忍住,维持住天命主角的淡然姿态。
莫然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手肘的刺痛清晰传来,他神色平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对着夜珩淡淡拱手:“承让,比试结束,我输了。”
【系统提示:垫脚任务圆满完成,四级惩罚解除,小幅神魂滋养发放。】
警报彻底消失,莫然不再多留,转身径直走下比武台,无视周遭所有讥讽打量,头也不回朝着偏僻小院走去。
夜珩站在比武台中央,目光一路追着那道浅青背影,掌心攥得发白,淬灵玉佩在衣襟下贴着心口,烫得心慌。方才莫然任由灵力击打、隐忍伤痛不肯示弱的样子,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身边相熟内门弟子凑上来恭维:“师弟实力碾压,气度绝佳,这下所有人都更信服你了!那莫然纯属自讨苦吃。”
夜珩淡淡应声,心思半点不在旁人的夸赞上,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他不想再看见莫然被迫上台挨打、被迫给自己垫路。一想到莫然口中的酷刑、无形枷锁,心底便翻涌着强烈的占有与护持欲,一种偏离原本纯善心性的偏执悄然生根。
他本该心怀苍生、公正待所有同门,可如今眼里心里,唯独放不下那个满身阴郁、被宿命压榨的旁系师兄。
回到小院的莫然清洗掉手肘血迹,感受着神魂缓慢滋养,心情畅快。小比剧情顺利完成不受重刑,还成功让夜珩心绪剧烈动荡,剧情崩坏度再度上涨。
【系统红色预警:天命主角执念指数大幅飙升,当前剧情崩坏度21%!宿主持续刺激极易导致天命主角心性彻底黑化,届时世界线全面失控!】
莫然望着窗外云海,低低笑出声,眼底疯戾愈发清晰。
黑化才好,纯白无瑕的仙尊多无趣,等夜珩彻底被偏执裹挟,这场拉扯游戏才真正精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