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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惩罚预警高悬莫然摆烂虐主角上瘾（第1页）

演武小比结束之后一连四日，夜珩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淡然静心打坐修行。

往日里他一日十二个时辰，至少八个时辰沉浸吐纳，道心澄澈无波，杂念极少，可如今只要闭上眼，脑海里立刻浮现比武台上莫然摔在青石地面、手肘渗出血迹却面不改色的模样，还有对方那句轻描淡写的“摔得越惨，系统越满意，我少受些酷刑折磨”。

酷刑、枷锁、天命垫脚石……一串旁人听不懂的词汇反复盘旋，搅得他修行屡屡走岔气息，丹田灵力动荡不稳。贴身佩戴的淬灵玉佩日夜贴着心口，玉体的温润凉意压不住心底越来越浓重的烦躁与在意，他自己都清晰察觉到，心性正在一点点脱离原本温和大度的轨道。

旁人夸赞、长老提点、宗门琐事，全都很难再牵动他的心神，唯独关于莫然的一丁点消息，都能让他瞬间凝神。他暗中吩咐相熟的杂役弟子，悄悄留意偏僻偏院那边的动静，每日定时来汇报莫然的一举一动，这种暗中窥探的心思，放在从前的他身上根本不可能出现。

而另一边的莫然，在小院里过得自在松弛。手肘的擦伤不过皮肉小伤，无灵力加持愈合速度慢些，他随便找了点院里野生的清火野草嚼碎敷上，便不再理会。神魂经过两次任务滋养，内里百次轮回留下的暗伤缓和了一小部分，至少短时间内承受中等酷刑不会瞬间垮掉。

这几日他全程闭门不出，既不主动找夜珩，也不接触任何剧情节点，纯粹摆烂躺平。每日靠着门框晒太阳，细数接下来系统会推送的垫脚任务，心里盘算着每一步怎么反向拿捏夜珩。

【嘀，宿主消极怠工时长累计四日，未主动推进天命剧情。】

【一级警告触发：若三日内依旧零动作、零垫脚贡献，即刻启动五级万蛊噬心神魂刑罚。】

冰冷的警告音狠狠砸进脑海，万蛊噬心是他一百七十六次轮回里印象极深的酷刑之一，魂魄之中仿佛钻进无数阴毒蛊虫，一点点啃噬神识本源，痛不死人，却能折磨得人日夜癫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在最初几十次轮回，光是听见这个刑罚名字，莫然都会心底发颤、连忙起身顺从剧情；可现在他只是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对着空气淡淡嗤笑：“万蛊噬心？又不是第一次尝，随便。”

一百七十六遍生死折磨早把他的恐惧磨得一干二净，死亡和剧痛对他而言早已没有威慑力。系统想用酷刑逼他乖乖做踏脚石，这套手段早就失效了。他不怕疼、不怕死、不怕轮回重置，唯一的乐趣就是折腾那位天命仙尊。

【系统紧急重申：五级刑罚痛苦程度远超以往，神魂受损后轮回修复速度大幅降低，多次承受甚至会造成永久性神魂残缺，宿主慎重权衡！】

系统还在不死心地释放威慑，丝丝细细的预警刺痛已经提前落在神识表层，作为施压手段。

莫然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底漾开恶劣的笑意：“残缺便残缺，总好过一辈子跪在宿命脚下，当别人脚下的烂石头。既然你逼我必须出门做垫脚任务，那我就出去一趟，只不过怎么完成，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记得下一处剧情点位在后山药田，原剧情里药田成熟一株千年凝灵草，是能大幅提速筑基的顶级机缘。原主嫉妒夜珩气运滔天，偷偷摸去药田打算把灵草掐断毁掉，结果被看守药田的长老抓个正着，扭送到夜珩面前。夜珩大度出面求情，免了原主重罚，再度彰显自己仁厚慈悲，顺理成章收下完好的凝灵草突破修为，又是一套标准垫脚剧本。

以往轮回里，莫然要么真的动手毁草被抓受辱，要么藏着不去药田直接触发酷刑，两头都是亏。这一次他有全新的玩法：不毁草、不抢草，也不暴怒闹事，他亲自把灵草完整送到夜珩面前，再字字句句点明这株灵草本就是天命强行分配给夜珩的战利品，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奉命来递送机缘的工具。

直白撕开夜珩所有“靠自身努力修行”的伪装，戳破他所有机缘皆是天道内定馈赠的事实，狠狠搅动对方已经开始躁动偏执的道心。

打定主意，莫然揣着一身散漫戾气，慢悠悠往后山药田走去。后山药田由两位外门长老看管，灵气浓郁，遍地珍稀药草，中央位置那株千年凝灵草叶片莹白，灵气凝成淡淡的白雾环绕，一眼便能看出品级不凡。

看守长老瞧见莫然孤身走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早听过传言这旁系弟子心胸狭隘，嫉妒夜珩天赋，生怕他动手糟蹋珍贵灵草，立刻上前阻拦：“莫然，此处乃是宗门药田重地，你若无要事速速离开，不许随意触碰灵植！”

莫然脚步顿住，神色平和，没有半分要闹事的凶狠模样，从容开口：“长老放心，我不是来毁灵草的，我是来送灵草的。这株凝灵草天命注定归夜珩所有，我不过是走个过场给他送过去。”

两位长老听得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他口中“天命注定”是什么说辞，只当他又在说胡话，依旧拦着不肯放行：“灵草分配自有宗门规矩裁定，何来天命一说？休要胡言乱语！”

争执间，一道月白身影循着动静快步而来。夜珩收到杂役禀报，得知莫然独自前往药田，心底瞬间紧绷，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动身赶来，生怕莫然冲动毁草、再度被长老问责受罚。

他一现身，两位长老神色立刻柔和下来，拱手行礼：“夜珩师弟来了。”

夜珩无暇回应长老客套，目光第一时间牢牢锁在莫然身上，上下细细打量一圈，确认对方身上没有新增伤口、神色还算平稳，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几分，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师兄为何来药田？莫不是有什么心结难以释怀？”

他下意识已经认定莫然是心生嫉妒、憋闷难平才跑来药田发泄，心底已经想好，若是对方情绪失控，自己依旧出面求情，护住莫然不受宗门重罚。

莫然斜睨他一眼，没理会那暗藏关心的眼神，径直迈步走到凝灵草旁，小心翼翼伸手将整株灵草连带土块完整移栽到备好的玉盒之中，动作轻柔细致，半点损毁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