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怕。”
“不怕,爸爸在。”
念安在下面仰头看着,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抱爸爸,她也张开手臂。“爸爸抱。”
我一手抱着念恩,一手抱起念安。
两个人都不重,可抱久了,胳膊有些酸。
念恩趴在我右肩上,念安趴在我左肩上。
两个人都很安静,一个在消化恐惧,一个只是单纯地享受被爸爸抱着的感觉。
路灯昏黄,照着湿漉漉的街面。
老家的县城比老城小很多,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
念恩在车上就睡着了,念安也是。
我把她们放在酒店床上,盖好被子。
念恩睡相不好,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走了,念安缩成一团,像一只小虾米。
我把念恩的被子拉过来,给念安盖上,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念恩身上。
苏晚发来消息。“爸睡了。今天状态还行。”
“你呢?”
“我没事。病房有陪护床。”
“别睡那个,太窄了。”
“能睡。”
“明天我来陪,你回酒店睡。”
“好。”
第二天,我爸做了造影。
苏晚和我妈在手术室外面等着,我和念恩念安在病房里。
念恩坐不住,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念安跟在后面,像一条小尾巴。
“爸爸,爷爷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再过一会儿。”
念恩点点头,继续走来走去。
念安走累了,蹲下来,看着地上。
“姐姐,念安累了。”
念恩蹲下来,帮她系鞋带。
系了半天,系了一个死结。
念安站起来,踩了踩脚,鞋带没有散。
“姐姐好厉害。”
念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