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不是怕,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宝宝不健康。”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生的。”
她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B超室里,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划来划去。
苏晚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又盯着屏幕。
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心出了汗。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像。
小小的,像一颗花生,蜷在一个黑色的圆囊里。
可它有心跳。
我看到那个小小的点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像遥远的星星。
“看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这是头,这是身子,这是手和脚,还很小,不过发育得很好。”
苏晚看着屏幕,眼泪掉下来了。
我握着她的手,也掉了眼泪。
不是伤心,是那种——你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的眼泪。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好。
秋天的阳光不烈,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沈砚。”
“嗯。”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是你生的,什么都好。”
她笑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