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约我来这里?”
她问得很直接。
没有拐弯抹角,没有试探,直接问。
我看着她,心跳很快。
她的眼睛很亮,像银杏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斑,碎碎的,闪闪的,让人不敢直视。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些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是我忘了,是我不敢。
不敢。
这两个字,像一根绳子,勒住我的喉咙,让我说不出话。
“就是想……带你来看看。”我说。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池塘里的锦鲤跃出水面,啪嗒一声,又落回去。
过了很久,她笑了。
“好吧。”她说,“那我们继续逛。”
她转身往前走,我跟在后面。
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谁。
逛完了整个园林,天已经有些暗了。
路灯还没亮,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座园子裹在一层灰蓝色的薄纱里。
“我送你回家。”我说。
“好。”
我们并肩走在巷子里,和来时一样。
她走左边,我走右边。
偶尔肩膀碰到,她没躲,我也没躲。
可和来时不一样的是,我们都沉默着。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有很多话想说、可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沉默。
到了她家楼下,她停下来。
“到了。”
“嗯。”
“谢谢你今天带我去园林。”
“不客气。”
她站在那里,没有立刻上楼。
我也站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砚。”她叫我的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