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了。
第一次一起来,第一次一起走这条巷子,第一次一起做某件事。
园林在城西的尽头,藏在一片老房子后面,门脸不大,如果不是特意找,很容易错过。
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城西园”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可还能辨认。
门票不贵,一人十块。
我们买了票,走进去。
里面的世界和外面不一样。
外面是闹市,人声嘈杂,车来车往。里面是另一个世界——安静的,缓慢的,像时间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假山、池塘、回廊、亭台,一应俱全。
池塘里有锦鲤,红的白的,慢悠悠地游,偶尔浮上水面,吐一个泡泡,又沉下去了。
池边种着几株垂柳,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轻轻晃动,像有人在梳头。
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
“这里好漂亮。”她回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嗯。”
“你以前真的没来过?”
“真的。”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听人说的。”
我没说是谁。
她也没问。
我们沿着回廊走,穿过假山,走过池塘,来到一片银杏树下。
银杏树很高,枝丫伸向天空,像无数只张开的臂膀。
叶子还没黄,绿油油的,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光斑,像碎了的金子。
她停下来,仰头看着那些树。
“秋天的时候,这里一定很美。”她说。
“嗯,银杏叶会变黄。”
“金灿灿的。”
“像雨。”
“什么雨?”
“金色的雨。”
她转头看我,笑了。“你说话还挺有画面感的。”
“还好。”
我们在银杏树下站了很久。
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风从树梢穿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些什么。
我听不懂,可我觉得好听。
“沈砚。”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