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找到裴单,将他带回去。
根据老张后续汇报的裴单被送往镇医院的消息,裴为政的车再次疾驰在夜色中。
他想立刻见到裴单,确认他安然无恙,然后把他牢牢锁回自己身边,再也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然而,当他带着一身寒意,推开那间病房的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瞬间将他所有的理智覆灭——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被林翡紧紧搂在怀里亲吻。
灯光下,裴单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唇瓣湿润红肿,那画面刺痛了裴为政的双眼,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暴戾和占有欲。
【裴为政·执念碎片·收集进度:90%】
“你们在干什么?”
林翡转过头,看到门口的裴为政时,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燃起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挑衅,甚至故意将裴单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彻底击溃了裴为政。
他早该知道的,他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心软,不该放任裴单离开他的视线,哪怕是片刻。
他就应该把他锁在身边,用最坚固的链子拴着,关在只有他能看到、能触碰到的地方,让那些肮脏的、觊觎的视线永远无法靠近他分毫。
他一步一步走进病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裴单身上,眼神阴鸷又疯狂,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裴为政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裴单的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林翡却挺直了脊背,挡在裴单面前,年轻的脸庞上写满倔强和护卫:“裴总,学长受了惊吓,需要休息。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我?”裴为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他的目光越过林翡,直直刺向裴单,“单单,过来。”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裴单顿住了。他看着裴为政那双深不见的眼睛,又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手臂还缠着纱布的林翡,指尖微微蜷起。
“我让你过来。”裴为政加重了语气,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他不再看林翡,仿佛他只是一团碍眼的空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裴单身上。
林翡还想说什么,裴为政却已经失去了周旋的兴致。
他直接上前,一把攥住了裴单的手腕!力道透过皮肤,直直压向腕骨,一种近乎蛮横的钳制。裴单痛得闷哼一声。
“放开他!”林翡目眦欲裂,伸手就去抓裴为政的手臂。
裴为政看都没看他,只是手臂一甩,巨大的力道就将受伤未愈的林翡狠狠掼到了一边,撞在病床的铁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翡!”裴单惊呼,想挣开裴为政去看林翡,却被更用力地拽回。
“跟我回S市,现在,立刻。”裴为政低下头,在裴单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廓,却只带来森然的寒意,“别再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保证会对这位‘见义勇为’的林小少爷,做出什么事来。”
赤裸裸的威胁。
裴单猛地抬头,对上裴为政那双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裴为政说到做到。林翡因为他已经受了伤,不能再……
看着裴单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缓缓垂下眼睫,不再挣扎,裴为政心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他不再废话,强硬地揽住裴单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人带离了病房。
“学长——!”身后传来林翡不甘、愤怒的喊声,渐渐被抛在走廊的尽头。
【林翡·执念碎片·收集进度:84%】
裴为政紧紧箍着怀里这具清瘦冰凉的身体,大步流星地朝医院外走去。夜色浓稠如墨,他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拉开后座车门,不容抗拒地将裴单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开车。回S市。”他对司机命令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沉稳,只是那眼底深处,翻涌的黑暗尚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