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皱了皱眉,瓮声道:“什么施恩不施恩的,洒家不认识。你是何人,居然敢对洒家出手?”
蒋门神捂著拳头,忍著疼,勉强站起身来。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小人蒋忠,江湖绰號蒋门神。”
他自詡力大无穷,相扑过人,在这快活林打得施恩连连败退,没人敢跟他叫板。
可没想到,今日在这酒楼里,碰到这么个煞星,一拳,只一拳,就把他打成了这副模样。
他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脸上的凶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他不敢再动手,甚至连挪步都不敢,就那么僵在原地。
那些泼皮也全被鲁智深这一拳镇住了。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上前,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鲁智深上下打量著蒋门神,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道:“你这銼鸟,居然敢称门神?谁给你的胆子!”
他端起桌上的碗,想把剩下的酒喝完,可端起来一看,碗里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把碗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打扰了爷爷的酒兴!”鲁智深瞪著蒋门神,声音低沉,像一头被惹怒了的猛虎,“怎么赔爷爷?”
蒋门神心思急转。
別看他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可他不傻。
这人能在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能屈能伸的本事。
眼前这胖大和尚,一拳就能把自己打飞,绝不是自己能惹的人物。
不管他是不是施恩请来的,现在都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他挤出笑脸,朝身后一挥手,大声道:“来人啊!去搬几坛好酒过来!”
那几个泼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不多时,从对面自家的酒店里搬了三坛好酒回来,坛口还蒙著红布,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当著鲁智深的面,蒋门神亲手揭开泥封,拍开坛盖。
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瀰漫在整个酒楼里。
那香气醇厚绵长,比方才店里卖的不知好了多少。
眾人闻著味儿,眼睛都亮了,喉咙滚动,暗暗咽口水。
只有鲁智深皱著眉头,盯著那三坛酒,一动不动。
他伸手端起一坛,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端起一碗喝到嘴里。
“寡淡。”
“还是寡淡。”
“就没有烈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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