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这次好不容易吃饱了饭,可酒还没喝够。
他盘算著,还剩几瓶好汉酒,那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喝了,得留著给史进他们尝尝鲜。
所以他打算在这快活林多喝几碗,临走再带上几坛路上解馋。
正喝得兴起,一个泼皮凑到他们桌前,伸手就要掀桌子。
“滚开!莫要打扰爷爷吃酒!”
鲁智深看都不看,隨手一甩。
那泼皮如同纸鳶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柱子上,滑下来,捂著腰直哼哼。
顿时,整个酒店安静了下来。
宋万扫视一圈,发现偌大的酒楼里,除了他们这一桌,其余客人全跑光了。
空荡荡的桌椅东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碎碗片和泼洒的酒菜。
宋万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秉承著王伦以前的作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惹事。
他压低声音对鲁智深说道:“提辖,咱们先走吧,路上边走边喝。”
鲁智深瞪著牛眼看向宋万,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哪里来的腌臢泼才?爷爷办事,都敢阻拦?”
那九尺大汉拨开手下,大步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鲁智深,脸上横肉抖动,自光凶狠。
“你是谁家爷爷!”鲁智深正烦著呢。
眼看著好汉酒就在身边却不能喝,比杀了他都难受。
现在又冒出个不开眼的夯货,一口一个爷爷,他哪里还忍得住?
鲁智深腾地站起身来,凳子朝后一倒,也不多说,朝著来人劈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又快又猛,带著风声,拳头未到,拳风先至。
宋万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连忙喊道:“轻些则个!莫出人命!”
蒋门神冷笑一声:“晚了。”
不退反进,仗著自己身材高大、力大无穷,同样出拳,直奔鲁智深的拳头而去。
他这一拳是他平生最得意的手段,从前跟人打架,这一拳下去,十个人里有九个骨头都要裂。
宋万见状,长嘆一声,转过头去,对身边几个兄弟低声道:“收拾一下,准备走。”
那些堵在门口的泼皮正准备开口,不让宋万等人离开,却听见一声惨叫。
“啊”
蒋门神的拳头跟鲁智深的拳头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像两块石头相碰。
紧接著,蒋门神脸色剧变,五官都扭曲了,他捂著自己的拳头,脚下连退七步,每一步都踩得地下咚咚响,最后一屁股跌倒在身后那群泼皮身上,压得几个人东倒西歪。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拳面上已经青紫一片,骨头像是被人拿铁锤砸了一下,钻心地疼。
他甚至怀疑都有可能骨头断裂了。
整个酒楼死一般寂静。
蒋门神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鲁智深,眼神里满是惊骇:“你是何人?施恩给了你多少钱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