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解开一颗,露出小片锁骨。
那条银色锁骨链垂了下来,上面有两颗星星。
我:“手放在脖子上,虎口对着喉结掐下去。”
他:“……”
“怎么不照做了?”我问。
他轻叹一口气,目光在我脸上周旋了会儿,滑到我手上:“宁识同学,小小祁着凉也会感冒的。”
靠……
5
残局收拾完,我大概是顶了张生无可恋的脸,坐在了离祁望南最远的对角线位置上,一个人盯着空荡荡的桌面愣神。
祁望南待在原位异常安静,但没多久就又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可能是自知犯了错,不言不语。
他刚才已经诚心道过歉,也将一片狼藉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脸都给我洗了。
因为没带水,他马上下楼去给我买了两瓶矿泉水,然后就在洗手台边守着,看我漱口。
其实我没那么生气了,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场景对我来说冲击太大。我只在某些作品里看过,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没法接受。
“你刚刚……为什么……”我盯着前方的白墙,最后几个字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才说出口。
说完耳后烧得厉害。很羞耻。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转过头看他。
“因为你让我闭嘴……”他仍然没看我,蔫头耷脑地掰着手指,与其说是犯了错,更像是受了委屈。
啧,所以是我的错?
“真是尿急了也不知道举手上厕所的……”我小声嘟囔。
“什么?”他终于偏过头看我。
“我说,”我扯了扯嘴角,“你是傻逼。”
“嗯,我是。”他欣然接受,眉眼弯起来,笑得比我自然,“那你能原谅我了吗?”
算了……
“我才不会放在心上。”我扭过头趴在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我眯一小会儿,别吵我。”
“嗯。”他应了声,“午安。”
午安什么午安,都下午四点了……
6
但我没睡着,总觉得后脑勺的视线异常强烈。
身后的人确实没半点安分,仿佛是有多动症,一会儿摸摸我的头发,一会儿又凑到我颈边嗅来嗅去。
有那么一刻,我以为他要返祖了。
真这么一想,倒隐隐害怕起来。
之前梦里那个有着满口獠牙的祁望南,也是这样在我颈边嗅探,然后一口咬穿了我的喉咙。即便过去这么多天,那种刺痛感依然清晰得令人心悸……
……
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雨声了。
我装作大梦初醒般,略显艰难地从桌面爬起,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我并不惺忪的双眼,这才朝窗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