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时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呵,”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你一个骗子都如此尽心尽力,我是她亲弟弟,你说呢?”
骗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姜屿的心臟。
在小世界被多少人骂:昏君、佞臣、贼人、赘阉…
什么难听的话她没听过。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般说她,她仍是有些难以接受。
“宿主…”250替自己的宿主感到委屈。
“预想到的结果,我並不意外,”姜屿回它的声音很平静,“他在关心辰辰,不是吗?”
250的代码作“点头状”。
姜屿对上他的眼睛,声音轻缓,“辰辰现在在臥室睡觉,你要去看看她吗?”
姜颂时没回话,甚至没多看她一眼,抬脚径直往主臥走去。
姜屿跟在他身后,身形被他的影子遮盖。
她微微抬头,看著儿子挺直的脊背和修长的双腿,恍然发觉自己现在已经需要仰著头才能看清楚他的全貌了。
那个曾经抱著她的腿喊妈妈的小糰子,是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
臥室门推开,姜屿的思绪被骤然拉回。
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胸口,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姜颂时站在床边,垂眸看著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心疼。
他大步上前,动作却极为温柔地为她掖了掖被子。
视线瞥见床头桌上香薰的q版小人,瞳孔猛地一缩!
空气中浮著一层极淡的、清雅的木质香气。
紫奇楠木。
妈妈最喜欢的味道。从他出生起,这种气息就一直縈绕在她身上。
紫奇楠木难得,用来做香料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姜颂时骤然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站在门口的姜屿。
姜屿被这冰寒的眼神逼得退了半步,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轻响。
“唔…”一阵闷哼声从床上传来。
姜颂时闭了闭眼,余光扫向还躺在床上那道蜷缩著无比虚弱的身影上,深吸一口气,大跨步向外走去。
在经过姜屿身边的那一刻,他的手指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