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时缓缓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流到地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滯,惨白的灯光映在两张如出一辙的脸庞上。
姜颂时先开口,声音沙哑:“那伤……”
“死不了。”姜逢辰也闭上了眼,语气很淡。
“我不是问你。”
“那你问谁?”她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姜颂时没接话,只歪著头,不去看她,
他想起那个女人摔倒时的样子,她看向他的眸里有隱忍、痛苦,可唯独没有埋怨。
不知道为什么,他胸口又疼了一下。
姜逢辰嗤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想知道,就自己回去看。”
没出息!
“我会回去的,”姜颂时依旧没去看她,嗓音闷闷的,“但不是现在。”
“隨你。”
两个人又沉默了。
月光从高高的气窗透进来,落在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
姜颂时忽然坐了起来,他的眼睛直直的落在姜逢辰身上。
姜逢辰搓了一把头髮,也坐了起来,对上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他…”姜颂时在她面前,向来隱藏不了什么,“我是说父亲,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姜逢辰明知故问。
姜颂时扯了扯还带著淤青的嘴角,传来的痛意不停地刺激著他的神经。
“知道你把那替身带回屿行居吗?”嗓音依旧冷冽。
姜逢辰活动了活动脖颈,声线更加漫不经心:“他知不知道重要吗?再说了,现在谁知道他在哪儿?又有谁能联繫得上他?”
“你能。”姜颂时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
他坐直身体,凑近一些,眼眸暗了下来:“奶奶把蝉衣交到你手上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父亲现在在哪儿?”
“如果…”姜颂时的声音沙哑了许多,“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说不出那两个字,索性继续道,“你一定不会让父亲知道,对吗?姐、姐。”
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没有任何撒娇的意味,只有赤裸裸的挑衅。
是啊,她们是双胞胎。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她们两人更亲近,也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对方。
姜逢辰脸上不见半分恼意,甚至连惊讶都没有。
“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承认她就是妈妈了?”
姜颂时歪过头去,再次沉默。
姜逢辰冷笑,缓缓站起身,往外走去,捡起角落的外套,拍了拍灰。
“走了。”
姜颂时没有回话,又重新躺在地上,望著天花板。
姜逢辰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