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伤她?”他猛地扑上来,一拳砸在姜逢辰的腹部,眼眸猩红,“她一个顶著妈妈脸的骗子!你还护著她?!你怎么敢护著她?!”
姜逢辰没有完全躲开,拳头砸在她腹部,剧痛传来,她闷哼一声微微弯腰,却顺势一拳回敬过去,狠狠砸在姜颂时的脸颊上。
“呵!蠢货,”她喘息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你当我和你一样愚不可及吗?!”
“你还想说她是妈妈吗?!”姜颂时的眼眶红了,声音嘶哑,“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当时没有找到妈妈,你真的以为她真的…真的还活著吗?!”
他的拳头没有章法,一下一下砸过来,更像是在发泄。
“我们都一直在找她!谁也没有找到,父亲甚至现在还在外面。”
“你难道让我相信她自己回来了吗?!”
姜逢辰没有躲,硬生生接了几拳,嘴角溢出血来。
“这就是事实!”
她猛地揪住姜颂时的衣领,把他摔在地上,骑上去,拳头悬在半空。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在姜逢辰脸上。
带著点淤青的脸庞惨白,瑞凤眸猩红,眼白泛著血丝。
“打啊!”姜颂时躺在拳台上,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梗著自己的左脸,上面的巴掌印还没散去,死死地压著自己的委屈,“怎么不打了?!”
姜逢辰骑在他身上,拳头悬在半空,浑身都在发抖。
“到底是你自己不愿相信妈妈回来了,还是你在害怕你真的伤了妈妈?!”
那双瑞凤眸中满是怒意,可看向他的时候却也含著几分微不可察的关切。
姜颂时的眼泪终於从眼角滑下来。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
所有人!
所有人都在说妈妈早就殞命在那场车祸之中了。
可她们不愿意放弃,每个人都在找。
奶奶、爷爷、乾妈……
还有…父亲,自从姜逢辰接手明屿之后,他几乎没怎么著家。
什么大师、什么女巫又或是什么灵媒师,科学的不科学的法子全用了。
什么也没有!
不知多少次,有人说在哪里见过妈妈,连夜飞过去,什么都没有。
一次次的希望化为一次次的绝望。
到现在,十二年了,他早就没什么可期待的了。
而现在,竟然蹦出一个人,说是妈妈回来了!
这个人甚至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是遮著脸的!
姜逢辰的拳头举在半空,指节咯咯作响。
终究没有落下去。
她鬆开手,翻身躺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个人並排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躺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