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不适感并未散去,没多久,再度头晕眼花、小刀划嗓子。
想到还有一个药修,她揉了揉干涩的喉管,站起身,望见缠雾往反方向游,两眼一抹黑、看不到未来,嘶哑怒吼:
“蠢蛋,游反了啊!”
缠雾体力濒临枯竭,顾不上再深究栖鸦的身份,循声朝岸边游来,攀上岸的那一刻,他长舒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
见人在岸边摸黑打转,栖鸦深吸一口气,踉跄走近,找了片衣角,把他拉到宋衔枝身边:
“你……大师兄……溺水了,快……快抢救一下……”
“哦,好、好!”
缠雾一阵手忙脚乱,摸索到宋衔枝的身体后,稍稍放下心,按压出腹中积水后,又给往他嘴里塞了几颗固元丹。
身体状况渐佳、痛楚消散,栖鸦松了口气,哑声询问:
“他大概多久会醒?”
“放心吧,两个时辰内必醒。”
栖鸦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一掌朝宋衔枝扇去,转瞬,相同的半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
验证猜想,她心凉了半截,静默两息,只觉得离谱又晦气。
没法报仇雪恨是小,被拖累活不长才是大!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恶心、最歹毒的阴谋!
糟心事剪不断,理还乱。
栖鸦越想越烦、越想越亏,索性闭眼甩头,把烦恼通通丢到一边。
算了,不想了,先去逛秘境,找些宝贝慰藉她受伤的心灵,至于和食物绑定这件破事……
以后再说。
到家的美好心情早已不复存在,栖鸦苦着脸,一言不发,憋屈离场。
她在几里外一片石林前重凝身形,深呼吸几回,平复好心情后,对着石缝扬声大喊:
“我回来啦,速速迎驾!”
声波在石林里往复碰撞,余音袅袅,化作连绵回音。
各个角落响起窸窸窣窣声,最后连成一片,从石林中传出:
“姑奶奶回来啦……姑奶奶回来啦……”
无数黑鳞爬虫自石缝土穴里络绎爬出,涌到石林入口,齐齐仰头:“恭迎姑奶奶回家!”
“低调低调~”
看到乖巧懂事的徒子徒孙,栖鸦心情美妙起来,嘴角止不住上扬。
血难挣,屎难吃,还是在家当祖宗爽!
她摆摆手示意众虫禁声,安静下来后,清了清嗓子发布任务:
“有个事需要你们去干,帮我找个秘境,挥发出灵气的那种。”
万虫叽叽喳喳一阵,一条千足虫从里钻出,高声抢答:
“俺晓得!
北边的枯骨林里就有这么个秘境,那边的气息呛死虫了。姑奶奶要去吗,俺可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