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挨了一脚,身体横飞出去,下落途中,他咬牙低吼:
「死鸟,你够胆!」
大仇得报,栖鸦喜上眉梢,对威胁充耳不闻,嬉笑道:「你就说快不快!」
“师兄?师兄!”
听见动静,缠雾顿时慌了神,迟迟没得到回应,心里拔凉,一瞬间,已经想好了陪葬。
栖鸦转头看向他,勾唇浅笑。
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冤家。
她朝满头冷汗的缠雾伸出手,用力一推:“陪你师兄去吧!”
缠雾刚听见耳边响起一道女声,身体就被猛地推落,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底下是一眼深谭,栖鸦倒不担心两人会出事。
她纵身一跳,跃迁至谷底潭面,静候两人落水。
宋衔枝率先入水,平静的潭面上炸起一朵水花。
几秒后,缠雾也坠入谭中。
涟漪缓缓荡开之际,他褪去人形现出本相,四只脚不停拨搅,缓缓破水浮上谭面。
栖鸦漫无目的地扫过层层水波,思考怎样才能抢到机缘。
人人都争的东西肯定是好货,秘境在她的地盘上,怎么着她也得拿个大头!
瞅见水面冒出颗脑袋,她开口提醒:“诶,药修,一直往前游就能上岸。”
缠雾没忘自己为何在此,心中警铃大震,原地划水不敢移动:
“你是什么人?”
“嗯……你师兄的剑灵。”
栖鸦随口扯了个解释,见他还是不动,无所谓耸肩:“你爱信不信,反正力气耗尽,淹死的又不是我。”
缠雾动摇了,但他没忘掉落前听见的异响,质疑道:
“大师兄呢,你是他的剑灵,不应该待在他身边吗……”
是哦,宋衔枝呢?
栖鸦反应过来,视线飞快掠过整片潭面,没有看见第二颗头。
她不想下水,权衡几秒利弊,蹲在水面静静等待。
管他呢,反正总会浮出水面的。
到时候趁着尸身未僵,吸取血肉储存,分量够她撑到形体稳定。
没几秒,栖鸦感觉气管刺痒起来,胸口又胀又痛。
窒息感扼住咽喉,她忍不住剧烈咳嗽,意识发飘,一个没维持住,坠入水中。
入水的刹那,栖鸦清醒过来,下意识低头望去,一道人影正缓缓沉向潭底。
眉心持续发烫,电光石火间,她脑子里产生一个念想:身体出现的异样,定然和宋衔枝脱不了干系!
该不会之前喝的血里有蛊吧?!
无暇细想,栖鸦奋力游上前,一把揪住对方衣领,拼尽全力将人拖上岸,随即瘫在地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