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衔枝垂眸,思量一番后淡声道:“我可以留你,供精血予你,护你不被仙门察觉。”
“但你既依托我而生,便要终生为我所用,从此栖我影、随我身,终生不得擅自离开。”
“生则同生,死则同死;一存俱存,一亡俱亡。”
闻言,栖鸦眼睛一亮,雀跃点头。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给她掉了个免费血包!
到时候吸他个几年精血,等羽翼丰满后再整个吃了,物尽其用不浪费!
栖鸦兀自畅想回谷后的逍遥生活,一脸喜滋滋:“我保证,一定不擅自离开你,生同生,死同死。”
得到满意答复,宋衔枝轻笑一声,抬手引动天道,请下一道生死同契。
天道见双方你情我愿,便赐下祝福。
金光落下,两人额头同时流转光纹,顺着筋脉渗入神魂,旋即隐去。
栖鸦感觉脑仁一阵抽痛,只当是被躯体干枯拖累得本源不稳,厚着脸皮乞讨:
“我快饿死了,能借点血吗,求你!”
宋衔枝面上笑意淡去,抬手连接桌影,走进侧屋,吩咐身后那条亦步亦趋的尾巴:“把门关上。”
”哦。”
影子里伸出两只手,把门合拢。
房门闭拢的刹那,障眼法撤去,屋内模样大变。
暗沉空间里,四壁血色符文流转,泛出幽幽红光,一排排无脸纸娃娃沿墙排放,身上覆满了用精血绘制的古老符文。
血光充满邪气,栖鸦不用躲在影子里,化成一团黑影四处张望,大口吸气,一脸陶醉。
就是这个味儿香!
估摸宋衔枝暂时无害,她放松了些,顺着最浓的一股气息游走,看到一方砚台里装盛满了血。
她双眼放光,落在砚台边缘咽了口唾沫:“我能喝两口吗?”
不等对方应声,她便自顾自进食。
客气一下是礼貌,反正瞎子又看不到。
吃饱喝足,栖鸦躺在干涸的砚台里,大脑宕机,晕晕乎乎打了个嗝。
她“晕血”,得睡上一阵才能消化。
案台上烛火摇曳,纸娃娃的影子映在墙上,左右摇晃。
此情此景,她强撑眼皮有感而发:
“要不你改修鬼道吧,我看你很有当邪修的潜质。”
宋衔枝没回答,拎起实质化的黑团,随手一扔:“吃饱了就老实待着。”
栖鸦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上南墙,滚落到一个纸人头上。
生活给她一肘击,她决定原地躺下先睡一觉,以后再新仇旧怨一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