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封神,便安分在金殿理事,屡屡下凡寻欢作乐,算什么规矩”
白晞晨以手支颐,垂眸望着身下之人
……
片刻后,白晞晨重聚金丹,缝回钟潭鹰体内,临行花海前,轻声问道
“你在我心海中是以何种形态存在?”
“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肯让我见到你,岚”
“我不知道”
“岚,你是厌我么?”
风中传来极轻极柔的一句,落进花海
“我心悦你,不论你是谁,白晞晨”
那回,白晞晨下凡欲观战,一路行来安稳顺遂,沿途并无凡人罹难
这或许,并非偶然,很可能存着璟的再一层刻意
待钟潭鹰醒转时,只觉脊椎处传来钻心刺骨的疼,丹田之内寒意阵阵
抬眼望去,星穹塔已破落数处,瓦砾碎石间落满无名花瓣,满地狼藉
周遭更围满了神官,个个神色各异,皆聚于塔下,似是关切,又似观望
后世传,那回,白晞晨骤然发狂,鸣神与药师联手方才将其镇压
此战代价惨重——药师修为大损;鸣神身负重伤,元气难复;白晞晨亦失踪多日,方才归返
旁人议论纷纷,谣言四起
白晞晨一句“我需要这些谣言”,拦下九玄将造谣之人碎尸万段的杀心
至于钟潭鹰,他所处阶级,无从听闻这些流言
神官在他面前,皆是端方正色,从无半句妄语。他只觉自身异状渐改,失控次数日渐稀少
每每发狂,便以铁链自缚,昏沉过去,再醒来时通体轻畅,唯有丹田深处,寒意一日更削一日
而天庭修寒者,唯白晞晨一人
——姑墨国,素以情笃著称,王室代代出情种
其初代先祖立国之初,数代君主皆心照不宣地奉行一生一世、一夫一妻之制,民风纯挚,礼法清正
后为分嫡长子之重负,亦欲于王族之中培育神官,以固天庭之势,历代国主方始有纳妾之例,王族旁支由此渐繁
历经漫长岁月,方出墨凌渊这般天资卓绝之神官
然,墨凌渊后弃神职而去,自其世代以降,姑墨国主不复强求妾室,重归先祖旧制,朝野上下复以一生一世一双人为尚,沿袭至今,堪称奇事
楚安就近入城,行于长街,打算寻一酒肆小酌,行至xx小馆前,目光却被一旁戏楼牵去——蒽溪戏楼
楚安凝望着牌匾字迹,鬼使神差地举步而入
不过是城中寻常戏楼,却也高朋满座,一派喧然
楚安点下四坛酒酿、八盒糕点,静坐正厅中座,静听台上说书人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