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雕移至川的眼前
川在左手手心凌空勾勒,法阵纹路缓缓浮现,带着令人心悸、近乎窒息的亢奋——正是璟以鬼权之名,向神官宣战的战场上,曾布下的那道
彼时的楚安不过匆匆一瞥,而此刻的川仅凭记忆,便勾勒出大致轮廓……成功了
法阵于掌心成型,散发绯色微光
冰雕解冻,川抬手扼住那狐妖咽喉,眼瞳转瞬泛白,将其杀欲无限放大
“哈哈哈——你们趁早认输!今日在场之人,谁也别想留得全尸!”
狐妖虽咽喉被锁,嗓音沙哑,疯态却丝毫不减
“你知道吗!此番我们出动了全部妖众!我狐族在前冲锋,只要余下一根狐毛、一缕发丝,哪怕什么都不剩,也能顷刻重塑肉身,卷土重来!
除却我狐族之外,万妖尽至,就在大军之后,为我等供以源源不绝之力,赐我等无限重生之机!
你这破罩子,又能挡到何时?不过是瓮中捉鳖罢了!
新权!你杀我一次,我活一次!杀我千万次,我活千万次!我要做你——永世不忘的梦魇!”
刺耳奸笑响彻万枢玲珑
川缓缓将狐妖拎至眼前,咫尺相对
瞳色褪去纯白,自化身为鬼权以来始终沉静的蓝眸,第一次翻涌剧变,冷寂尽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轻声开口,声线尖细而颤抖,每一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癫狂四声
“你是说——我可以杀你千千万万次?”
川随身备用的拟器官瞬息融入狐妖体内黑泥
荆棘顺着每一道血管疯狂疯长、穿刺、肆虐
狐妖刚想嚎叫,荆棘已顺着喉管逆行而上,在口腔里,绽放九朵艳红玫瑰
川提起狐妖的喉咙,将唇轻抵在它耳侧,笑着道
“这是第一种死法”
话音落下,川随手一甩,将狐妖狠狠砸向八十米外的长桌之下
落地瞬间,桌布垂落——那方被桌布遮住的狭窄空间,化作坚不可摧的囚笼
桌间烛火齐齐翻作青绿色,净化着充斥污秽的空气
一截折去半数的残香自川的乾坤袖中飞落,悬于二人之间,轻烟袅袅燃起
川的声音清冷如冰,穿透死寂,响彻每一神官耳畔
紫罗岚花潮覆过或倒于地、或伏于案的神官,共享残香视野
“我只再等7分08秒,时辰一到,若援军未至,诸位,请自求多福”
川先是护佑阳民的鬼权,再是天妖大战中,第三方不确定因素者
胸腔里拟心脏狂跳不止,几乎撞碎肋骨——川在担心,阳都比天庭先一步遭受敌袭,她无法做到准确的分毫计时
文昌当年所筑的共魂网,尚且要借神像为基、引信仰为引,方能连通于神官中与妖物间
可由金粟展开、覆盖世间、供万千阳民所用的共魂网,全然只凭她一己强横修为
早在璟现身的数个时辰之前,白晞晨未留意之时,金粟便已斩断这横贯天地的魂络
因此,川与阳都之间,再无半分联络
川在心底一遍遍安慰自己:
或许,只是璟所炼的毒,会顺着共魂网蔓延整座阳都,金粟不得不切断网线自保而已
绝非是她已身陷绝境,分不出半分法力维系浩瀚魂网
绝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