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几秒,终是徐文率先开口:“下一个。”除此之外,他再没说过任何一句话。
徐生的气质阴冷,像是寒窟里冻了几千年的寒冰,让人心里生出想要远离的念头。这倒让令采南不由得想到沈砚舟,他的年岁尚不过二十,却浑身散发着冷淡疏远的气息,可这样的气息却与眼前人的浑然不同,至少沈砚舟不会让令采南感到不适。
而眼前这个人。。。。。。
很厉害。
至少单凭周身气息的外露来看,徐生的实力超出昨夜刺客里的任何一人不少。这倒也能解释为何连滕少云都会忌惮他了,他周身的空气被内力压迫,常人只要靠近了都会冷汗脊出,更何况是这样一群公子哥?
可令采南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她偷偷又看了几眼徐文,在确定面上并无异常后不再滞留,放好木刀便要下台。
走到半路,她觉察到众人目光,耳朵里忽然响起徐文那句“下一个”,又想到陈丹对自己的邀请。
要自己选对手?
她向台下裴之恒抛去一个询问的目光,在得到裴之恒肯定的回答后,她心里顿感无奈。
倒不是怕,只是若她又赢了,岂非要一直打下去?
她以女子身入武堂已经足够引人注目,再暴露招式处在众人目光中心显然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令采南沉默片刻,走回去重新拿上刀。
她入陆家武馆是为了找到接近葛家的机会,可如今葛家无一人在此,她的目的显然无法达成。两次争对沈砚舟进行的刺杀她均在场,指不定暗地里已经有人开始寻找盈月道人,若她此刻再出风头,只怕是不仅接近不了葛家,不出多久就要把小命留这了。
葛家人虽未入陆家武馆,可这群可以接近葛家人的世家子弟却大半待在此处,若能同他们打好关系,想来日后行事定然方便不少。
不能被赶出去,还不能成为众矢之的话……
令采南灵机一动,身体转向,最后似笑非笑地看向滕少云。
滕少云一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心里叫骂。
这人连陈丹都打赢了,他若被挑上去,岂不是只有挨揍的份?
若非徐文在此……
腾少云恶狠狠地咬牙,心里已经做好了闭学后报复的手段。
一旁的裴之恒忍不住以扇扶额,内心暗骂令采南的记性,怎么方才说的就忘了?没事少招惹滕家人啊!
他摇摇头,似是不愿再看,实则心里已暗暗忧心起令采南的将来。
她不是上京人,指不定今晚离开上京还有救。滕少云在上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令采南几次三番地挑衅滕少云,饶是她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抵抗住滕少云日后轮番的报复。滕家啊,一旦惹上了便与站上狗皮膏药无异,日后再后悔起来想要拜托可就难了。
裴之恒落寞地收了扇子,心里依旧入神地想着。
直到余光闯入一角素色,他蓦然抬头,却听得少女悦耳的声音:“裴兄,赐教了。”
裴之恒显然没从她的话里回神,瞪着一双眼,震惊地看着少女逐渐弯成月牙状的明眸。
坏了,她的记性貌似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