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指挥使大人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啊。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男主的性格如此刚烈,她才有现在洗清嫌疑的机会。
而且,没想到男主手上这枚令牌的重量这么大,这么一看,她盯着令牌的眼神都不禁炙热起来。
与此同时,沈崇远努力压住即将爆发的愤怒,声音比刚才还要阴冷几分:“宋星渊,你不要仗着天子的宠信就横行无忌。”
“这里是侯府,不是你们镇妖司的刑房,你今天若是敢动我府里任何一个人——”
“侯爷误会了。”宋星渊打断他,“本官对侯府的人没兴趣,只对案子有兴趣。二小姐的死,本官会查清楚。”
“但在这之前,侯府上下所有人,包括侯爷在内,都有配合调查的义务。”
沈崇远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本侯?”
宋星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时候,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气氛此刻骤然降至冰点。
沈崇远瞋目竖眉,只觉怒气填胸。
他没有开口,因为宋星渊这个初出茅庐刚来长安的疯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再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可他退不了,当着侯府这么多下人和侍卫的面,当着镇妖司这些混账的面,他堂堂一个正二品侯爷,竟然被一个三品指挥使逼到无话可说,这口气咽不下去。
身后的侍卫们还在等他的命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这十几个人就会冲上去,把镇妖司的人围住。
只是他心里清楚,动手是下策。
镇妖司直属天子,有先斩后奏之权,如果他今天动了手,哪怕只是把人赶出去,明天弹劾的折子就能堆满御案。
到时候御史台一查,他侯府的底子经不起翻。
他不能退,绝对不能退。
退了就是认怂,就是承认他侯府有问题,就是他沈崇远怕了这个三品官。
一个正二品的侯爷,在自家府里被一个三品指挥使逼退,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沈崇远身后那些侍卫的目光在宋星渊和沈崇远之间来回跳。
与此同时,镇妖司的人表面上没有动作,可余槐注意到,他们不知何时早已悄悄把手里的符箓换成了战斗用的雷符。
而就在刚刚,她的手里也冷不丁被曹女官用力塞进去一把符箓。
许是还考虑到她的能力,曹女官给她塞得还是一叠低级雷符,不需要法力引入,只需要用力丢出去,自动感应爆炸。
这场对峙持续良久,沈崇远的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瞪着宋星渊:
“宋指挥使,本侯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人现在离开侯府,今天的事本侯可以不计较,你若执意要查……”
“侯爷要如何?”
沈崇远腮帮子咬得死紧,额头上青筋蹦起:“你不要逼本侯!”
“轰!”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赫然从池边传来,紧随其后的则是家丁那骨颤肉惊的喊叫。
“死,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