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渊伸手接过来,没有急着说话,先翻过来看了一眼鞋底。
鞋底纳了三层,底面有磨损的痕迹,是穿了有一阵子的鞋。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把鞋撂给余槐,抬眼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管家,过来。”
老管家从镇妖司众人进门时就一直站在院门外的角落里,缩着脖子。
听到宋星渊喊他,他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挪着步子走进院子。
视线避着池子的方向,他低着头,整个人颤颤巍巍:“大人……您,您叫老奴……”
宋星渊指着余槐手里的鞋,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认一认,这是谁的鞋。”
老管家的目光刚一碰到那只鞋,顿时感到背若芒刺,箝口结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大人,老,老奴……看不太清啊……”
“看不太清?”
宋星渊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是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
“身为侯府的管家,确实连自家二小姐的鞋都认不出来?”
“老,老奴……”老管家的额头渗出冷汗,兢兢战战地解释道:“二小姐的鞋多,多得很……老奴不是每一双都认得的啊……”
宋星渊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勾起。
而后肃然拔剑。
下一秒,雪白的剑尖抵在老管家的喉咙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愕然呆住,瞳孔放大,不可置信,脸色由白转青,腿肚子打颤不止。
“我再问一次。”宋星渊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只鞋,是谁的?”
老管家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大人……老奴……老奴……老奴是侯府的管家呀,您,您,您就不怕侯爷怪罪吗?您,您可知……”
宋星渊盯着老管家那张死到临头还要拿侯府仗势的老脸,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不等这老头继续说话,他手腕一转,剑尖向下划出一道弧线。
管家的右臂外侧霎时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马不停蹄地从袖口渗出来,沿着指缝滴在地上。
老管家惨叫一声,不可置信地捂着胳膊往后倒缩去两步,看宋星渊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妖鬼一般恐怖。
“你,你,你怎敢如此对待我!?”他大叫着冲宋星渊嘶吼道。
被吼的男人不语,只见寒光乍现,老管家的另一只胳膊上赫然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口子。
“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