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话音落下,老管家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可很快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倒在地上,抖着身子,环抱双臂,用力地捂着两边深深的伤口,点点猩红顺着手臂流入地面。
宋星渊的剑还没有收回去,剑尖垂下,剑丙上还挂着丝丝血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管家,声音里没有半点起伏:
“我最后再问一遍,这只鞋,是谁的?”
老管家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呆呆地瘫在地上,方才那点“仗着侯府撑腰”的底气在此刻碎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望向宋星渊,对方在他眼中犹如恶鬼般恐怖。
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在侯府当差二十年,从来没有哪个官差敢这么对他。
那些来侯府拜访甚至是查案问询的人,哪个不是客客气气的?哪个不是见到侯爷就弯腰的?
只有眼前这个人,剑说拔就拔,说砍就砍,下手时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疯子,这人就是个疯子!他能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会杀掉他的!
“大人,我说,我说!”
畏惧从心中蔓延,眼见宋星渊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
老管家急忙扯着嗓子喊,生怕眼前这个疯子下一秒就把剑捅进自己的脑袋里。
“这鞋……这鞋,这鞋是二小姐的!去年中秋的时候二小姐亲手做的,鞋头上……我没记错的话,绣的应该是那芙蓉花……老奴,老奴认得……”
“那二小姐的鞋,为什么会出现在荷花池里?”宋星渊冷声质问。
老管家跪在地上,说话颤着音:“老奴,老奴不知……老奴真的不知……依稀记得,二小姐出门那天脚底下穿的不是这鞋……这鞋,这鞋应该在二小姐房间的鞋柜里放着的啊……”
余槐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在二小姐‘出门’后,有人进了她的房间,拿了这只鞋,还把它扔进了荷花池?”
“大人,您说是不是?”
宋星渊稍微撇她一眼,倒没反驳。
她“嘿嘿”一小,立刻老老实实闭嘴。
老管家这回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脸色白得更甚,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既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开口。
宋星渊盯着他,随手把剑收回鞘中。
清脆的入鞘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余槐,去二小姐的房间里看这鞋对应的位置是不是空的。”
“好。”余槐应声,连忙赶去房间内查看。
一打开柜门,果然鞋柜里没有这鞋的存在,但让人疑惑的是,除去手中这只左脚的鞋,另一只右脚的鞋却同样不翼而飞。
带着发现,她重新回到宋星渊身边把事情如实告知。
“你是说,右鞋同样消失了?”
宋星渊的声音稍稍沉了下去。
余槐点点头,站在他面前,语速不快不慢地汇报:"鞋柜里一共有六双鞋,除去二小姐出门的一双,其余四双都在,唯独少了一双,就是池子里捞出来的那只。”
“而且我翻遍整个柜子,里里外外都看过没有另一只鞋的痕迹,连鞋印也没有,要么被人一起拿走了,要么一开始就不在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