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石义回了消息,说之前没看消息,现在已经知道了,等他回国处理。
陈见微回了他好的,心里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齐璟川挂了电话,看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他半眯着眼睛,笑了下问她,“想问什么?”
“你是工作很多年了吗?”陈见微看他打电话,觉得他是一个处理问题非常干脆的人。
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但齐璟川还是回道:“差不多有个四五年吧,我在国外读研时和同学组了个小团队,创过业。”
“哦。”陈见微斟酌了一下,向他认真讨教,“如果你的同学拿了你的成果,但他说自己有难处,你会怎么处理?”
齐璟川这时大概明白了她的事情,他想了想,他敛去眼底的散漫,认真的回答:“不管是不是有难处,窃取他人成果都是不正确的做法。你的成果来之不易,如果给了他,那么在外人看来,之前你所有的付出,你的时间、你的努力也都将轻而易举的加在他身上。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接受把自己前期的付出也送给他。”
垂眼想了一会,她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齐璟川见她久久不语,以为她仍陷在低落情绪里,指尖轻轻扣了下桌面,低声询问:“怎么了?”
陈见微抬眼,撞进他深邃如深潭的眼眸,眼底藏着疑惑、关切,还有几分她读不透的深沉情愫。她眼皮轻轻颤动,慌忙收敛心绪,含糊地应了两声。
下午的时候,他们在海河桥上散步,有游客在拍照,来了一阵风,吹起见微的头发,她伸手压了下。
齐璟川拿着相机,随手拍,也拍到她在桥上走的背影。陈见微一开始没有察觉,后来回头,正好看见镜头对着自己。
她停下脚步,望向他:“又拍我?”
齐璟川没否认,单手随意插进裤兜,语气松弛坦荡:“这次拍到脸了。”
“那要删吗?”陈见微眨眨睫毛,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不想删。”他语气悠闲,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陈见微心口突然被紧攥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桥上风大,吹得她眼睛微微眯起。齐璟川站在几步之外,白衬衫被风轻轻贴在脊背,隐约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他隔着几步距离望向她,眼底无笑意,却格外专注,沉沉的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
她睫毛频繁眨了几下:“随你啊。”
齐璟川唇角抬起,无声地笑了下。
傍晚时,齐璟川送她回酒店,晚上他要陪老人家再吃顿饭。
车停在门口,陈见微解开安全带,齐璟川把一枚海河桥的冰箱贴递给她。
见微接过来,小小的惊叹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在书店看杂志的时候。”
冰箱贴很小,桥身弯成一道银色弧线,背后贴着透明包装。算不上贵,却格外有纪念意义。
“谢谢,我很喜欢。”把冰箱贴放进包里,陈见微犹豫片刻,轻声抬头:“你什么时候回京北?”
“明天下午。”
齐璟川降下车窗,夕阳斜落,金辉透过车窗,温柔镀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眉眼。他静静望着她,眼底漆黑安静,没有挽留,也没有催促。
陈见微看着车玻璃前方,心跳悄然加快,语气却依旧平静:“那我们明天见吧。”
齐璟川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洒满了笑意:“明天见,陈见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