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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无稽之谈（第1页）

“主子，内侍官传口谕，今夜戌时家宴。”墨夜走进书房，对正在练字的楚砚川禀报。

“知道了。”楚砚川放下毛笔，把手洗净，接过墨夜递来的帕子，“一会儿咱们先去景王府一趟，有些话要和大皇兄挑明了。”

戌时，静宁轩烛火通明，宫人进进出出，殿内丝竹之声悦耳，时不时传来皇帝楚元的笑声，就连被关禁闭的三公主都坐在了席间，三公主明显沉稳了许多，脸上再无张扬色彩，安安静静的坐在母妃丽贵人身旁。

家宴喧闹中，楚砚川青衫磊落，正漫不经心的剥着蟹，眉宇间正是二皇子楚逸辰所羡慕的无拘束的明朗洒脱。“二哥，多日不见，你看着可是越发的清冷出尘了。”

楚砚川将剥好的一只蟹肉放进楚逸辰的碟中。

楚逸辰抬眼，看到楚砚川手边的一只青瓷小瓶，正是忠武侯府独有的样式。“四弟，倒是常把云姑娘酿的桂花酿带在身边。”

楚逸辰执杯轻笑。

楚砚川指尖一顿，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仍故作随意的给楚逸辰添酒，“这酒清冽，配蟹正好。”

酒入杯，桂花香气漫开。

楚逸辰饮了一口，目光掠过殿中正在和皇后谈笑的大皇子，轻声点破，“你近来处处与大哥针锋相对，别人都说是你少年意气，我看不是……”眼光落在楚砚川随身佩戴的玉佩上，“这玉佩样式，我从未见过，这玉佩材质也是稀有，我记得忠武侯家的女儿最喜欢的就是玉兰花吧？”

楚砚川耳尖掠过不易察觉的热，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二哥。”随即笑开，将一块松子糕放进楚逸辰的碟中。

楚逸辰见楚砚川不愿再多说，便不再追问，只说了一句，“发生任何事，二哥都会帮你。”

楚砚川闻言，眼底一热。

楚逸辰倒是未察觉他的四弟正在感动中，话题一转，继续说道，“你看似飞扬跋扈，实则处事通透，倒比我这假洒脱自在得多。”语气里藏着几分羡慕，他看似洒脱，实则总是会被心里那无形的枷锁束着。

楚砚川把挑干净鱼刺的鱼肉放进嘴里，说道，“二哥可知，江河湖海的样貌，从不是我们的眼睛决定的。”

楚逸辰拿着银筷的手一顿，若有所思，心里逐渐明朗了起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再看楚逸辰的眼睛里多了些许清明。

半席之际，楚修远走到殿中，丝竹一声也跟着小了下去，“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望父皇允准。”

楚元一听，酒意褪去了一半，他担心楚修远正式提出纳云知月为侧妃，赶紧说道，“皇儿，若不是急事，明日到书房再谈也可。”

可楚修远并没有退下的意思，楚元只能硬着头皮示意楚修远说下去。

楚修远掀起衣袍，跪拜在地，说道，“儿臣自成婚开府至今，侧妃之位空悬，儿臣现有意于兵部尚书之女萧岚为侧妃，还请父皇赐婚。”

楚元听到萧岚的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前两日，楚修远还私下问他对纳云知月为侧妃的意思，这就变成定远伯的嫡孙女了？

楚元忍不住看向楚砚川，发现这个“罪魁祸首”正自在的吃东西，心里觉得楚砚川这小子一定是干了什么，回头再问他。

楚元赶紧收回思绪，问楚修远，“景王，赐婚不是儿戏，你可是认真的？”

楚修远回答，“父皇，儿臣是认真的。此前有传言儿臣有意纳忠武侯独女云知月为侧妃，实属无稽之谈。那日，王妃邀请云姑娘到府内小聚，也并无他意，想必是有人误解了王妃的意思，儿臣从未想过纳云知月为侧妃。儿臣侧妃之位所属之人一直就是定远伯的嫡孙女萧岚。”

二皇子楚逸辰看了看楚砚川，低声耳语道，“你和大哥达成什么协议了？”

楚砚川低声说，“二哥果然聪明。”

楚逸辰摇了摇头，笑着说，“你向来心思坚定，做事有分寸。那二哥就提前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再看皇帝楚元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就答应楚修远替他向定远伯“提亲”，也说明了如果萧岚不愿意，也不会强行赐婚。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定远伯定是同意的，萧岚也定是同意的，否则那日景王府宴席，她就不会盛装出席了。

宴席结束后，楚修远刚走出宫门，正要上马车，楚逸辰牵着马来到他身旁，递给他一壶酒，楚修远就着酒瓶大饮一口，说“好酒。二弟这时还要外出？”

“江湖上来了朋友，明日得陪他们一陪，我这皇子的身份，江湖上还没有人知晓，今夜得先出准备准备。大哥，砚川终归是你的亲弟弟。”楚逸辰拍了拍的楚修远的肩膀。

“那个臭小子！”说罢就掀起门帘进了马车，对王妃说，“酒宴那日，你打乱我的计划，还放云知月离开，是不是知道四弟对她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