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敌意的魔气再次从他的身体释放出来,环绕在她周身,缓慢地落在她的皮肤上。
宁栖垂下
眼帘,感受着反复流连在她下巴和唇瓣上的魔气,疑惑极了,这难道是魔族的交流方式?
她挠了挠下巴,试图消除魔气落在皮肤上的微妙触感,没想到那股看不见的魔气连她的手指一并吞没,酥酥麻麻地刺在她的皮肤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萧遂一步步走进她,挡住了大半的烛光。
宁栖怕他直接来硬的,赶紧说道:“嗯……你忙了一天渴了吧,要不喝点水?”
刚说完她就想抽自己的嘴巴,这也太生硬了。
没想到小遂回过头,看了眼桌上的茶壶,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平淡地说:“好啊,你给我倒一杯吧。”
“行。”宁栖立即从被子里出来,瞬间感觉到魔气扩散到她的全身,连脚趾都被裹住了。
这种感觉让她倒吸了口气,看向萧遂,对方却是神色如常,仿佛释放魔气的不是他一般。
宁栖赶紧把鞋穿上,来到桌边,拿起那壶水,倒了一杯,递给他。
萧遂抬手像是要接过杯子,却在碰到她手指的时候突然停住,眼睛盯着她,“时候不早了,还是先就寝吧。”
“喝口水也不影响嘛。”宁栖讪笑着说,将水杯有往他嘴边推了推。
萧遂这才接过水杯,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她,垂眸看向清亮的茶水,闲聊般的问:“你为什么来魔界?”
宁栖挠了挠头,这可触及了她的盲区,原主的记忆是一点没给她,她皱着眉头瞎编:“和我姐姐一起来的。”
“你姐姐又为什么来?”萧遂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
他怎么还不喝水!宁栖心里直着急,想不明白萧遂怎么突然开始查户口。
她赶紧呼叫系统出来给她解围。
系统道:“你就说是来逃难的,以我目前掌握的资料,凡界大部分地区的百姓都感染了尸魔,剩下的幸存者不得不投靠修真宗门,但是那些宗门也自顾不暇,无法控制尸魔的增长,如今魔界反而成了一片净土。”
竟有这等事情?宁栖诧异,原来经过了十年,变得不止是人,连环境都有了这么大的差别。
她照着系统所说告诉了萧遂。
萧遂没再提出质疑,而是随意地问:“你姐姐叫什么?”
宁栖继续求助系统,得到答案后告诉了他。
萧遂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宁栖眼巴巴地看着他,终于看到他把杯子拿到嘴边,先是抿了抿茶水,眉头几不可查的皱起来,微微仰头,一饮而尽。
很好,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他喝下了茶已经成功了八成,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药效发作,让他神志不清,然后摸到钥匙,偷溜去地牢就行了。
距离她体内的蛊毒发作,还有二十个时辰。
“现在可以睡觉了么?”萧遂丢下杯子问道。
宁栖忙不迭点头,“您请上床。”
萧遂站起身,从她身边经过,微风轻轻掀起她鬓边的发丝。
他摘下发冠,脱掉外衣,仅着白色里衣,姿态坦然地上了床榻,完全没有他们是陌生人的意识,侧着身用手撑着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真是言简意赅。
只是宁栖有点抵触,如果是从前那个干干净净的小遂,她绝对不用他说话就已经扑到床上对他上下其手了。
可现在一想到枝枝说他一月换十个,她就说什么都躺不下去了。
虽然她心底不觉得小遂会是这样的人,但毕竟他们中间已经隔了十年的时间,她不敢保证他这十年没有变化。
况且他能让自己这个仅见过一次面的人跟他上床,说明枝枝说的有很高的可信度。
宁栖退后了半步,用了一个非常蹩脚的理由,“我还不困,先坐会儿。”
“好。”令她意外的是萧遂并没有强求,放下手肘平躺下来,合上了眼睛,是十分规矩的睡姿。
宁栖等了片刻,听见他的呼吸变得绵长沉稳,心中大喜,她这药真不错,见效这么快!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遂的肩膀,没有反应,也没有魔气缠绕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