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的脸颊逐渐染上了水泽,宁栖抓着他的头发,发出了喟叹的声音。
白光闪现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回了几个片段,是戴着黑头套的小遂。
她和现在的视角差不多,俯视着他的身体,上面因为汗水散发着晶莹的闪光,脖颈的肌肉紧绷着,身上布满黑色纹路,充满野性,双手按在她的后腰,像蓄势待发的弓箭。
画面一闪而过,她想要抓却怎么也抓不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副模样的小遂,她确定自己从未见过。
再次睁眼天色已然大亮,宁栖伸了个懒腰,继续窝在小遂怀里,他身上的魔印淡去了不少,脸上的则彻底消失。
那些魔印像褪去的潮水,让她更清晰的看到昨天留下的痕迹。
宁栖看着有点脸红,昨天没觉得,没想到自己这么激烈。
她的目光又移到他胸口的伤疤上,轻轻摩挲着,这个位置……能取心头血。
她猛然抬头看向已经睁开眼的萧遂,“十年前我的假药方需要心头血做药引,血液不会是你提供的吧?”
萧遂默了默,“已经不重要了。”
宁栖立即明白过来,“当年为何不告诉我?”
她以为是严崇砚的血全部都给倒了,如果是小遂的,她绝对不会如此随意对待,不,她根本不舍得让小遂取心头血。
怪不得严崇砚总是取好血再给他,看上去身体没有任何损耗,原来根本不是他的。
她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呢。
“您当时将我赶出去了。”萧遂落寞地说,“我不想让您反感。”
——
谢景炎来到华光宗,自从他飞升后还从未回来过,若不是后继无人,他也不至于回来这一趟。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反应,几位长老恭敬地将他请到议事厅,叫来了谢惜月和几个主要的大弟子。
谢惜月看见谢景炎除了点怀念之情,没什么特殊的神色,拱手道:“景炎仙君,我是这次拯救宗主行动的带队人。”
其他长老大惊失色,“永熙公主,您怎么可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您要是去了我们如何向皇帝交代。”
谢惜月道:“我是华光宗内修为最高的几个弟子之一,如今宗门有难却躲在里面避险,这像什么话?你们也不必提我这个公主的身份,我不是公主,和曦公主才是,只有她才担得起这个称呼。”
几个长老都面露为难地看向谢景炎,显然这样的争辩已经发生过许多次。
谢景炎当然知道谢惜月的态度,当年他飞升前皇帝便已经下令要认回真公主,只可惜她自己不肯回去,也不肯认皇帝为父,宁愿呆在华光宗。
皇帝无法与女儿相认,指责他教导无方,谢景炎也是百口莫辩,好在他很快飞升,再没回过这地方。
只是这都过去了四五年,他着实没想到永熙公主的主意这么大,到现在都不肯认皇帝。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谢景炎清了清嗓子,“我会一同参与此次行动,各位可以放心,同时我还带了几位仙侍相助,希望能顺利救出崇砚,给魔族一次重创,让大家报仇雪恨。”
“太好了。”几位长老喜笑颜开。
谢惜月却皱着眉,“我听说魔族也会感染尸魔,如今凡界尸魔横行,真的是魔族造成的吗?”
“谁人不知魔神在那女人死后大肆报复修真者,将修士炼成尸魔放出来祸害百姓才让凡界变成如今的模样的?公主,您怎么能为那个魔头说话。”
谢惜月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不是‘那女人’,是和曦公主,放尊重点。”
那长老噎了噎,不说话了。
“好了,是否因为萧遂变成如今局面我们先不讨论,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救出崇砚不是么?”谢景炎道,“我们一起制定计划,确保本次行动万无一失。”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凝聚在他身上,谢景炎拿出了一张地图,“这是魔殿多年前的地图,与现在可能有很大出入,我需要有人先打入魔殿为我们提供资料,这样才能方便我们行动。”
“可是我们派去的人还没有能成功潜入不被发现的。”其中一长老说道。
谢景炎道:“其实我已有心仪的人选。”
众人问他是谁。
他看向谢惜月,“只是,不知公主肯不肯放人?”
谢惜月疑惑:“我?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