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贴身有一把文思箱的钥匙,京城近来样式。不算正常,她说她没来过京城,也没来得及见族人,那她的钥匙哪里来的。”
刘玉枢看着手中的折扇,问道:“没有短刀?吃食?钱币?”
绿玉想了想道:“没有,没有一枚钱币,也没有任何吃食。”
刘玉枢挑了挑眉:“去查,钥匙是哪个质库?”
绿玉踌躇道:“查到以后呢?”
刘玉枢道:“查到以后,就想办法把钥匙拿过来,咱们先看看她到底是要来取什么?”
“直接问她,她肯定说是亲人给她留的财物。”
绿玉应是,安排人去调查质库与田萱儿的户帖。
红云收到绿玉传信,看着安静用膳的伍拾宣,也觉有些说不上的异样,但是,这个姑娘敢来以身相许,自有人来试她深浅。
膳后,伍拾宣正闭目养神。
就听外间传来一阵吵闹:“。。。。。你们都让开!让我看看表哥又往府里带了什么?!”
伍拾宣只觉头疼,为何从皇亲到平民,都有那么多表妹。
但还是站起来,恭敬地向从外进来的华衣女子福了福身:“见过表小姐。”
苏绵忆看着低眉垂目,对自己一脸顺从地女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就是责问:“你是谁?又怎么混进来的?”
伍拾宣恭敬道:“回小姐,我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
“路上偶遇不测,王爷救下了我,容我在此休养。”
苏绵忆气道:“那你去投奔你的亲戚啊,在这里休养什么?!”
伍拾宣垂眸道:“我家亲戚遭逢大难。。。。。。”
苏绵忆挥手打断道:“行了行了,都是这一套。。。”
说着坐到软榻上,打量着伍拾宣,吩咐道:“你去,给我调苏合香。”
伍拾宣垂首称是,在软榻旁边的香奁里,挑出苏合香所需要的香粉与香块,一言不发开始调香,燃香,为苏绵忆熏香。
苏绵忆看着伍拾宣一声不吭地就做事,连句辩驳都没有,便在博山炉抬得靠近自己时,猛地抬起手腕,想引着熏香的炭火燎到自己袖子,从而治一治这个来历不明女子的罪。
伍拾宣看着苏绵忆忽的抬手,手腕一收,把香炉向自己身侧一带。博山炉连同香灰香粉,尽数倒在自己身上。
收到消息赶来的刘玉枢,站在窗户后,看着田萱儿毫不犹豫地把香炉倒向自己,不由吃惊:“表妹现在的威势这么大了吗?”
“才第一次见,就让人宁可自伤,而不敢惹她?”
绿玉揣度道:“怕麻烦?”
“可能田姑娘觉得,表小姐的衣袖被烧掉引起的麻烦,远比她自己被烫一下麻烦的多。”
“而且,田姑娘身手真利落,一般官家小姐反应不了如此快。”
苏绵忆看着伍拾宣裙面的火星,也惊了一下,慌忙站起来:“你怎么笨手笨脚的?!”
说罢,看着还是恭敬垂目的伍拾宣,抬脚就走:“你别瞎告状!这不是我弄的!”
伍拾宣看着自己烧起来的衣摆,抬眸看着苏绵忆已出了房门。转身走到茶桌,用茶水浇灭了身上的火星。
想了想,顺手扯开衣襟,脱掉湿掉的外袍。
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刘玉枢,也在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