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称呼你。"
"苏序。"
"这个——多少钱。"他指了指纱布。
"不要钱。但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苏序站起来。她把工兵铲从腰后解下来放在桌上,和那把放在客厅桌子上的备用铲子并排。
"等你的腿能站起来——所有重的东西你搬。"
陆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好。"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打在钢板上的声音像有人在远处敲着一面低音鼓。苏序回过头,看到小橘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储物柜里跳下来,蹲在陆砚脚边——离伤口至少一米的距离。它的尾巴竖得直直的,耳朵朝前。不是害怕。是警戒。但也没有哈气。
苏序认识这只猫的一个规律:它只对感染者哈气。陆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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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序打开频道。暴雨期间所有人的消息都简短了——不是在睡觉。是在省电。
唐小米三点发的:「苏姐你家排水泵还好吗?我家的坏了。我拿洗菜盆在舀水。很原始但有效。」
吴姐晚上发的:「孩子退烧了。就是普通的着凉。谢谢你们。」
姜听没有在群里说话。但苏序看到了系统日志的更新——热力图上那个新热源已经被自动标注为「绑定者00·安全屋附属人员」。不是绑定者。但系统自动把他纳入了苏序的安全屋范围内。
苏序打字给姜听:「那个人进了我的安全屋。叫陆砚。」
姜听:「看到了。他的热源在系统上亮了。不是绑定者。但安全屋系统放了他进来——系统不排他。这个不常见。」
苏序:「什么意思。」
姜听:「安全屋在没有助手确认的情况下会自动排斥非绑定者进入内部。他进门的时候系统没弹警告——说明你的安全屋判定他不是一个威胁。要么他的信任度高,要么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愿。两者的算法我也没解开。」
苏序放下手机。陆砚靠在客厅墙角,腿上裹着她的纱布,闭着眼睛。不是睡着。是那种受过训练的人在安静时会自动进入的半休息状态——呼吸平稳,但眉心是微皱的。
赵晚从储物柜里找了一包干粮放在他手边。他不睁眼,但是他知道有人在靠近。赵晚往回走的时候陆砚说了一句:
"谢。"
一个字。和苏序说话的方式一样。
赵晚回头看苏序。苏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没有对这个人的到来表现出任何质疑——那些在倒计时第一天就觉得她疯了的亲戚们,没有一个能让她这么安静地接受。
倒计时还在走。暴雨打在钢板上。安全屋里多了一个人。不是绑定者。不是家人。他躺在墙角,腿上裹着她的纱布,呼吸里夹着碘伏的气味。
苏序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暴雨第二天。留了一个人。腿伤了。以前在部队。话很少。但拖了四十分钟瘸腿给别人送止痛药——这种人末日之后有用。」
写完她顿了一下。在"有用"两个字上划了一条删除线。在后面重新写了两个字: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