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帅凌墨,私蓄亲兵,暗结旧部,久居边关而不返,威望压主,其心难测,请陛下严查!陛下!不能再等了!”
殿内死寂,百官垂首。
紧接着又一位官员上前说道。
“陛下,李将军次次胜仗,战功显赫。”
“建议将李将军顶替凌墨大帅的位置。”
谁都知道这是赵兔故意让这些官员找准时机上前讲这些话,所谓的李将军也是赵兔一手提拔的,为的就是将凌墨拿下。
朝廷上,凌墨一身玄色劲装,未穿朝服,银灰色的长发高束,俊美的侧脸冷硬如铁。她没有跪下,只微微拱手,脊背挺得笔直。凌墨抬眼望向龙椅,丹凤眼底充满不可置信。
她本已收尽锋芒,打算誓死效忠。可赵兔要杀的,从来不是谋逆之人,是太强之人。
凌墨薄唇轻启,俊秀的一字眉死死压住琥珀色眼眸,低沉地说道。
“臣无罪。”
短短三字,坦荡磊落。
赵兔没有怀疑凌墨造反。她从没怀疑过。
但她看着凌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牧野每次提起凌墨的时候,语气是热的。不是那种热,是另一种。是“她值得信任”的热。
这是牧野从来没有给过她的。
牧野对赵兔忠诚,五年如一日。
但牧野从不用那种语气说赵兔的名字。
赵兔忽然想,如果有一天,牧野要在她和凌墨之间做选择。
不,不会的。
牧野不会选择凌墨。但牧野也不会选她。
牧野会选“对的那一方”。而如果赵兔是错的那一方呢?
赵兔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收紧。
她不能让那一天到来。她必须先出手。
凌墨必须走!
不是因为她有罪,是因为她能让牧野露出那种信任的眼神!
只要有凌墨在,牧野就永远有一个别人可以依靠。
赵兔要牧野只剩下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柄刀,从赵兔心底最暗处拔出来,照得她自己也是一惊。
但刀已经出鞘了。
龙椅上的赵兔轻轻一笑,温柔得近乎残忍,不急不快地说道。
“大帅若是无罪,那便是我多疑了?”
一句话,堵死了凌墨的所有生路。
站在朝臣最前的牧野,心口骤然一凉,面色铁青。她看得清清楚楚,赵兔在借朝臣之口,亲手斩杀最忠诚的凌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