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薄汗。
苦笑了一下。
“所以她把我们所有人都算死了。”
“璃的师父。”
“凌墨的习惯。”
“这个人……”
她没有说完。
因为牧野忽然觉得。
赵兔算到的也许不止这些。
“或许还算了更多……”
鱼不渡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她站在石桌另一侧,姿态依旧端正。
浅驼色的眼眸落在赵兔坐过的那块石头上。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搭在桌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在心里算账。
牧野从断头台上被她救回来的。
那一场,是她赢了。
可这一次……
赵兔无声无息地堵在雁落关门口。
拿璃的师父做筹码。
拿蒙古骑兵做背景。
硬生生把她们四人逼回谈判桌。
而她鱼不渡事先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风驿楼的情报网没有响。
暗桩没有动。
连赵兔出京的消息都没传回来。
赵兔的人绕过她的眼睛,把四个人围死在雁落关。
如果说把牧野救出来是赢了。
那这一次,是她输了。
鱼不渡心想:
“到底是输在哪里了?”
“难道真的是凌墨说的那样?”
“如果赵兔靠直觉找到我们……”
“为什么我的直觉没有快一步感到危险?”
“是我的直觉不如赵兔?”
“……”
输在哪里?
鱼不渡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