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酒楼雅间内,小北看在眼里心急如焚,请示朱棣:“爷,二殿下这……要不要奴才去……?”
朱棣却抬手制止,目光未曾离开楼下那抹玄色身影,面色沉静如水。
他虽恼怒朱庭旭的公然捣乱,但此刻,他更想看看,柳如眉有没有能力自己解决这个困局。遇到真正“不可斩”之物时,她会如何自处?
是正面硬刚?还是委曲求全?还是……能另辟蹊径?
这也是一场对他自己的考试——看他是否真的选对了人。
朱棣满腹筹划,不甚担心,小北倒是颇有些忧虑。当着众人的面,柳如眉没法对朱庭旭真的下手,弄不好会落个不敬皇族的罪名。
场上那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柳如眉身手敏捷,招式干净利落,用的都是现代格斗的路子,处处以擒拿束缚为要。朱庭旭勇力过人,仗着身高力壮,拳风刚猛。
果然,柳如眉顾忌他的身份,许多招数并不敢用老,而朱庭旭却是毫无顾忌,招招直冲要害。
一时间竟僵持住了。柳如眉制不住他,他也打不中柳如眉。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柳如眉束手束脚,落败只是时间问题。朱庭旭越发得意,攻势更猛。
汗水从柳如眉的鬓角滑落。她心中暗恼,这般缠斗,自己处处受制,时间一长必定吃亏。必须想办法尽快摆脱这僵局……
就在柳如眉苦思破局之法时,一阵极淡、若有若无的异香随风飘过。
正猛攻的朱庭旭动作突然一滞,眼神出现瞬间的涣散,高举的拳头僵在半空。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驱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却无济于事。
下一秒,他就两眼一翻,“砰”的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场面突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皇子殿下这是……被打晕了?还是打死了?
柳如眉也愣住了,她确信自己刚才那一下绝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她立刻上前蹲下探查,翻了翻朱庭旭的眼皮,再以指尖触及颈侧,只觉脉搏平稳有力,呼吸均匀沉缓,不像是受伤了,倒像是……睡着了?
正当她惊疑不定,一个极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大人莫慌!殿下无碍,只是暂时安睡!快借此机会解围!”
柳如眉虽然不明所以,但是此刻也不容她多想。她当即起身,朗声下令:“殿下突发急症!快!来人!小心护送殿下回宫,即刻宣召太医诊治!”
呆在一旁的赵轩他们立刻反应过来,带人上前,看似护卫皇子,实际上是迅速将昏睡的朱庭旭抬上马车,火速送出这是非之地。
对面酒楼雅间,朱棣看到朱庭旭轰然晕倒的瞬间,也惊得脸色骤变。他霍然起身想前去看个究竟,手已按在窗棂上。
但下一秒,他看到柳如眉并未惊慌失措,反而迅速镇定下来,立刻上前探查。神色沉静指挥,不见丝毫惧色。
就是这一瞥,让他即将冲口而出的命令硬生生刹住。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松驰,复又坐下。
“哼……”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眼神复杂。
他看得出来,柳如眉那点力道绝对不可能击晕朱庭旭,这其中必有蹊跷。而她刚才的顺势而为,无疑是当下最好的解困之法。
“倒是机变。”他低声自语,也不知是赞是恼。虽然知道朱庭旭无碍,但是这场风波也让他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回宫!”
这擂台考核的头一日,最后草草收场,赵轩在高台上宣布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后,便急忙赶回衙署向柳如眉复命。
“那个暗中传话的年轻人,找到了吗?”柳如眉正坐在桌后,一见他便问。
赵轩抱拳:“找到了。”随后冲着外面扬声道:“进来吧。”
一个面色略显苍白的年轻人进门来,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神情有些拘谨,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你叫什么名字?”柳如眉问道。
“回大人,草民姓温,单名一个祁字,因家中行七,人都叫我温七。”年轻人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温祁,温七。”柳如眉重复了一遍,“今日校场之上,二殿下突然晕厥,与你有关?”
温祁略一犹疑,缓缓说来:“有关,但也不是完全有关。”
“什么意思?”